暖光歲月 - 夢中的湛霖

——那世界的湛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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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會這樣呢？

明明是我把她放在心裡那麼久，明明一直都是我在靠近她、是我在小心翼翼地跨過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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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現在──

被捧在手心裡的卻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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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的吻、她的指尖、她的呼吸……

一切都小心得像在觸碰一件極易碎的寶物。

她問我：「可以嗎？」，

問我：「舒服嗎？」，

每一個聲音都輕到像怕驚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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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回答她，可是我做不到。

身體在顫抖，喉嚨在灼燒，我所有的詞彙都被溫柔奪走了，只剩下被愛填滿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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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之前那傷害過去後，我就告訴自己──

「必須理性、冷靜。」

「這些與人觸碰的方式，是我主導的距離。」

「我的外表與身體，不是他們的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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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家瑜，但她受了太深的傷了，讓我小心到極致。

我怕嚇跑她，怕她退開，怕她用那雙乾淨的眼睛看著我，告訴我──

「湛霖姐姐，妳和我的喜歡…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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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退後半步，再退後半步。

我以為這就是愛：

守在她身邊，不去奢望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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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今天的她，卻完全打破了這條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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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輕聲問我：「霖，我可以愛妳嗎？」的時候，我真的差點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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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有人在這樣的時候，也會想先問問我願不願意；原來我也值得被這樣溫柔地對待；

原來，「被愛」不是一件需要交換或忍受的事，它能是被我選擇願不願意發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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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著我，像是小心翼翼托起整個世界；她看著我，好像眼裡只剩下我；她一次次低語我的名字，每一聲都在說──

「妳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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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覺得自己快要融化了。

所有關於「被強迫、被妥協」的陰影，

都在她的吻裡被慢慢抹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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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體被她愛得越來越深，像被潮水一層層捲走，讓我無處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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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知為什麼…我不害怕。

家瑜看著我、吻著我、抱緊我，

讓我覺得──

就算完全失去控制、

就算崩潰、就算哭得狼狽，

她都會接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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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沒有再忍耐，沒有再退後，

只是緊緊抓住她的肩膀，在最高點的顫抖中，終於說出從前不敢說的話：

「我好喜歡妳……

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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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哭了。

是被愛擁抱到溢出來的幸福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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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潮退去後，我整個人被她摟在懷裡。

額頭貼著她的肩膀，呼吸急促得不像話，但心跳慢慢平穩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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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在我耳邊低聲說：

「霖，妳被愛著，一直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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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的眼淚又掉了下來，卻第一次覺得自己，不再孤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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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被愛是這種感覺──

被看見、被擁抱、被接住，

甚至可以脆弱，

甚至可以什麼都不用說，

她就會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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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終於相信了，

原來的我，不需要再努力成為別人，

就可以被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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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個人，是家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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