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光歲月 - 夢裡開了新的未來

她們額頭貼著額頭的那一刻，世界像是靜止了，只剩下兩人的呼吸交錯，還有心跳在胸腔裡失序地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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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後的家瑜在夢裡，看著自己，

明明心底因湛霖下意識的退後掀起了波濤，

下一秒，又被湛霖溫柔的額頭與話語，一點一滴地包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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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溫度像是撫平創口的軟紗，

一層、一層，輕柔又小心，

讓多年前被撕裂的聲音，慢慢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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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一點也不可怕，更不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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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睫毛顫了顫，感覺心口被什麼攪動得很亂。

夢裡的她看著眼前的大姊姊，

突然意識到──

過去那麼多次，每次走到這裡，

她都是笑著說：「我回家囉。」，

再轉身回到那間空空的租屋處，

把自己關進一個沒有氣息、沒有聲音的世界。

那裡沒有光，也沒有任何屬於她的溫度。

只是冷冰冰的牆壁，和深夜壓得喘不過氣的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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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現在……

她在夢裡被湛霖的溫柔擁住，

覺得自己好像被允許了什麼──

一種「靠近」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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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後的她深吸一口氣，

眼角紅得發燙，

終於開口，選擇了一個當時不敢的選擇：

「湛霖……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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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姐姐」尾音很輕，

帶著一種幾乎顫抖的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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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著眼，眼神小心翼翼，

像是鼓起了所有勇氣才吐出後半句話：

「我今天……

可以……留下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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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輕到像是怕驚動誰，

像怕一開口，這場夢就會碎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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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幾個字，卻承載了那時候所有被壓抑的渴望：

──我不想回去那冷冷的地方。

──我不想一個人待在沒有光的房間。

──我想和妳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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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出口的那一刻，

家瑜在夢裡甚至感到一絲陌生，

因為當時的自己，

從未有過這麼勇敢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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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抿著唇，指尖微顫，

整個人彷彿在等待審判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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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湛霖，愣住了。

大腦轟地一聲空白，

杏色的眼眸瞬間睜大，

甚至連呼吸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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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著眼前的女孩，

盯著她紅著眼眶卻努力抬頭的模樣，

心臟一下一下地被擊得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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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剛說……留下來？

她、她想和我一起過今晚？

我的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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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尖的熱度瞬間燒到脖頸，

像被突如其來的浪潮吞沒，

這一次，她沒有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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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吸了口氣，極慢地，

極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指尖落在家瑜的掌心裡，

很輕、很溫柔地回握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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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有點沙啞，

卻帶著一種壓不住的顫抖與確定：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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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兩個字，

卻像在夢裡敲響了一個全新的未來，

讓那時候的『家瑜』，

終於被允許留在她想靠近的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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