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光歲月 - 生日

湛霖在書桌深處發現家瑜藏了一本筆記本。她沒有打開，而是輕聲問：「這是我可以看的那種……還是不行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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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紅著臉搖搖頭說：「還不能。那裡面寫的是……

我想幫妳過生日的全部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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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摸摸她的頭說：「這樣啊…那我就好好期待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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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早在一週前開始計畫與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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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不讓湛霖工作，說：「今天妳只要是我喜歡的湛霖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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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到夜晚，全程環環相扣、根據湛霖的喜好安排，每一站都暗藏她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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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約成功了！

找到那家霖偷偷標記過、卻一直沒空去的老派電影院。他們只放經典黑白片，正好生日那天是《The Apartment》重映，她說過很喜歡那部裡那句話：「Shut up and deal.」

訂票成功。我買了中間偏右的位置，她喜歡靠牆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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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園路線確定！

我故意問她：「最近想曬太陽嗎？」她說想去走走，但不要人太多的地方。

我找到那家城郊的玻璃植物園，裡面還有香草迷宮，溫室安靜，她可以安心地看每一片葉子。

我準備了她平常最常用的小相機，電池充好，SD卡清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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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店確認（熟人）！

她愛那家永和豆漿。老闆娘記得她是：「點蔥蛋不切、豆漿微糖」的客人。

我已經跟老闆娘說好，那天早上，我們會坐角落那桌。

我要偷偷在餐盤底下留一張紙條寫：「早安，我最愛的壽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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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片完成！

我寫了三張卡片──早安卡片、午餐前鼓勵卡片、晚上那張…我要自己唸給她聽。

我不會說話，但我想讓她知道，我有偷偷看著她那麼久、聽著她講過每個不經意的願望。

這是我第一次不怕表達愛，因為對方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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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包清單～

✔ 湛霖的口罩（她喜歡淡灰色的那款）

✔ 她說過「會暈車時」用的口含錠

✔ 藥包（她月經快來了）

✔ 晚上的兩罐熱可可＋她愛的無糖綠茶一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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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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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坐下時，我忍不住一直偷看她。

她低頭發現那張貼紙條時笑了出來，抬頭看我說：

「所以我今天是被跟蹤的壽星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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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裝傻：「是幸福監控，不是跟蹤。」

她咬著蔥蛋笑了，我也笑了，然後偷偷放進口袋的「早安卡片」就放進她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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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植物園與香草迷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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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香草區看迷迭香的時候，我躲遠遠看她笑著輕碰葉子。

她像個小孩一樣側頭聞著香味，然後回頭說：

「妳真的太可怕了……我上次才在跟宣宣她們閒聊說想來這裡，妳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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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是…我偷偷在妳身邊安排間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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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著拉我過去，一起拍了幾張合照。

那天的陽光很亮，但她的眼神比陽光還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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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在電影院她握著我的手，全場靜靜的，只聽見舊膠片機轉動的聲音。

電影中間，她轉過來親了一下我手背，很輕很輕地說：

「謝謝妳帶我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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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回握她的手，沒說話。

但我的心裡早就喊出了一百萬遍：「妳值得過生日。妳值得被這樣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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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陽台擺著兩張躺椅，我把熱可可遞給她，然後說：

「這是最後一站了，還記得我說晚上要唸給妳聽的那張卡片嗎？那是妳幫我慶祝生日的那天我曾說過的話，我想再告訴妳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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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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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開那張卡片，輕輕唸出來：

「我曾經不喜歡自己的生日，但我喜歡妳的。

因為是那天，才讓妳來到世界上。

因為有那天，我才有機會遇見妳、愛上妳、

每天早上睜開眼，看見妳的臉說『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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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開始喜歡上生日這件事──

因為它是妳存在的證明。

而我，會用我整個人生慶祝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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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完什麼都沒說，只是撲上來抱我，抱得好緊好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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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

一早醒來，枕邊有張卡片，寫著：

「Happy Birthday，親愛的霖。

今天妳不用是誰的主任，也不用是誰的榜樣，

妳只要是我最喜歡的妳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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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再抬頭──

家瑜不見了，然後手機響起提醒：「霖～下樓～，要戴帽子，穿風衣保暖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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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天她設計得像一場城市小冒險，

有我愛吃的早餐店、我曾經說過很想去的植物園、還有一家播放老電影的小電影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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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多話，但行程安排得像是把我每一次不經意的喜好都放進日記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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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們在陽台喝熱可可時，我忍不住問她：

「家瑜……妳以前明明那麼不喜歡生日，為什麼每次都這麼認真準備我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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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低下頭，搓著杯子，小聲地說：

「嗯～因為……是生日才讓妳出現在世界上。

如果不是妳的生日，我就不會遇見妳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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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整個人都溫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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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喜歡生日，是因為那一天讓妳出生，因為有這一天，我們才能相遇。

所以，那時即使我不喜歡自己的生日，但我想如果有什麼日子值得慶祝，那一定是妳來到這世界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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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抱緊她，眼眶有點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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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星星很多。

我想，我會一輩子記得她說這句話時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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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只是告白，那是：

一個曾經不相信自己值得存在的人，

卻願意用全部的心意，去慶祝妳存在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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