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光歲月 - 是不是委屈了妳

晚風有點涼，捷運出口站的人潮慢慢各自散開。

街燈一盞一盞亮著，把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家瑜走在湛霖旁邊，和平常一樣。

牽著手，一起回家，但，今天似乎比平常安靜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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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很快就察覺了，因為她太熟悉家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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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不說話時，通常不是在發呆，就是思考，而且是很認真的那種思考。

走過第二個路口，湛霖捏捏她的手：「怎麼了？」

家瑜愣了一下。

「唔……」

然後低頭看著兩人牽著的手。

沉默幾秒，才慢慢開口……。

「今天宣宣跟昕昕不是在聊個人空間嗎？」

湛霖：「嗯。」

家瑜吸了一口氣，很認真的，很小心，像怕說錯什麼似的。

「我那時就一直在想……」

「霖會不會其實也需要？」

湛霖腳步一頓：「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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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看著她的眼睛，慢慢地說：「自己喘口氣的時間…自己待著的空間。」

越說越小聲。

「只是…因為妳怕我難過，所以一直沒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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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燈落在她臉上，那雙眼睛裡沒有不滿和委屈，只有很純粹的擔心。

「我不希望妳勉強自己，如果妳有需要的話……可以跟我說。」

「我想讓霖也過得舒心、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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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湛霖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人，忽然不知道該先感動……還是先頭痛？？

因為她太了解家瑜了。

別人聊的是：「我需要空間。」

家瑜聽見的是：「霖會不會正在委屈自己？」

湛霖輕輕嘆了一口氣，伸出了手臂，把人拉近抱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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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唔？？霖？」

湛霖把下巴放到她肩上。

安靜了幾秒，才低聲說：「家瑜。」

「妳知道我過去暗戀妳多久嗎？

家瑜：「嗯？？」

湛霖：「其實那段時間，我是真的在憋氣。」

湛霖笑了，胸口微微震動。

「想找妳吃飯，要想理由。」

「想牽手，要裝的很自然。」

「想抱抱，也是要非常自然。」

家瑜耳朵開始紅了。

湛霖繼續說：「那時候我每天都在想。」

「可不可以再靠近一點？妳再多待一下陪我久一點好不好？」

「結果現在……」

她蹭蹭家瑜額頭，笑得很無奈。

「妳居然在擔心我會不會嫌妳太黏著我。」

家瑜兩顆眼睛瞪的圓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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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湛霖搖頭，非常認真：「每個人不一樣。宣宣需要安靜整理自己，小佳喜歡各做各的事……那是她們舒服的方式。」

「而我……」

停頓一下，那杏色的眼睛彎了起來，帶著很柔軟的笑意。

「我比較像跟喜歡的人待在一起就能充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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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愣了。

湛霖輕輕握住她的手，十指扣緊：「如果有一天我需要自己的空間。」

「我會告訴妳，因為妳有權利知道。」

「但現在……」

她親了親家瑜額頭，聲音很輕，沒有半點猶豫：「跟妳待在一起，就是我最放鬆的時間。」

家瑜站在原地，耳朵慢慢紅起來，眼眶也有點熱。

因為她發現，自己一直在想：

「怎麼讓霖舒服？」

而湛霖的答案卻是：

「跟妳在一起。」

晚風輕輕吹過，那隻戀愛大野狼牽著她的手。

一步一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而家瑜終於沒有再偷偷擔心，只是往她身邊靠近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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