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光歲月 - 謝謝妳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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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

其實我很喜歡抱湛霖，非常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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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到有時候連我自己都覺得有點誇張。

明明她比我高，肩膀比我寬些，力氣也比我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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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站在外面，總是一副可靠到不行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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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只有我知道。

回到家之後的湛霖，有時候會變得很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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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現在這樣。

明明能自己走，卻會理直氣壯地張開雙手等著我去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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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笑的是，她還說得很有道理。

「但妳會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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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居然還真的無法反駁，因為她說的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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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我在想。

到底是誰把她寵成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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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思考三秒。

答案通常都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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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只要一伸手，我就會抱，

只要一靠過來，我就會接住，

只要她露出那種懶洋洋很舒適的表情，我就會忍不住想照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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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沒藥醫的那種沒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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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實。

我喜歡的從來不是她依賴我的樣子，而是她願意依賴我的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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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知道。

對湛霖來說並不容易。

她一直都是那個照顧別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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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上的事情、生活上的事情、甚至別人的情緒。

她總是比誰都先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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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每當看見她終於願意放鬆下來，願意把自己交給我，願意在我面前偷懶。

我都會有種說不出的高興。

像是被信任了，像是被選擇了，

像是她輕輕把心放進我掌心裡，然後說：

「交給妳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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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她窩在我懷裡的時候。

其實我一直在摸她的頭髮，亞麻色的長髮洗過後很蓬，軟軟的、暖暖的。

每次摸都覺得好舒服。

舒服到我有時候會懷疑。

我到底是在抱老婆？

還是在抱一隻大型長毛貓？

而且還是很漂亮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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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自己走路；會自己工作；會自己開會。

但回家之後突然變成：

「抱我。」的那種。

想到這裡，我差點笑出來，超級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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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說：「今天的霖好棒。」「辛苦了。」

其實那是真心話。

因為我看得到她有多努力；

看得到她習慣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扛；

也看得到那些別人沒注意到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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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總希望，至少在我面前她不用那麼辛苦，不用那麼堅強，不用那麼努力，她可以只是湛霖，只是我的霖。

雖然有些風雨好像是我帶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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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著前。

我迷迷糊糊地說：

「能遇見霖……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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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情話，對我來說不是，那是我心裡最真實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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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有時候想想，真的很不可思議。

世界這麼大，人這麼多。

偏偏讓我遇見了她，偏偏她選擇了我，偏偏是我們一起走到了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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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自己快睡著的時候。

好像聽見她說：「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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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句什麼……？

聲音很輕。

我其實沒有完全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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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知道，那一定是很溫柔的話，因為抱著我的那雙手，又收緊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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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在告訴我，她在這裡，她沒有離開。

她也和我一樣珍惜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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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往她懷裡蹭了蹭。

閉上眼睛，在睡意徹底把我帶走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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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最後浮現的念頭是：

明天早上醒來，第一眼又能看見霖了。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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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安心地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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