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光歲月 - 第一份禮物

——湛霖——

夜裡的風，靜靜從窗簾邊掠過。

歐北加蜷在沙發角打著小呼嚕，客廳只剩柔黃的燈光，而我，正坐在書桌前，一邊翻著收藏盒，一邊發著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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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枚紫陽花髮墜，靜靜地躺在小小的白色盒子裡，是家瑜送我的第一份生日禮物。

髮墜光澤雖淡了點，但依然透著溫柔的藍紫。

只是比起當初的光亮，它多了一層歲月的溫度，像是被時間細細拂過，留下的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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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心地拿起它，指尖在那熟悉的弧度上停了許久。

腦海裡忽然浮現出那年的她——

緊張得手心冒汗，卻還是用顫抖的語氣說：

「湛霖姐姐，這是妳的生日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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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我，只覺得她可愛得讓人心疼，

完全沒去想太多。

甚至之後的我還傻傻地查了紫陽花的花語，

以為那就是全部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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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永遠的約定、感謝陪伴、守護妳。

我那時候記得每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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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天，不知道為什麼，我又動了念頭。

我打開手機，輸入關鍵字：

「送髮飾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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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幕的光映在我臉上，一行行字浮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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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髮飾表示：想與妳在一起、綁住妳的心、是戀人間的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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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那幾行字，先是愣住，

然後輕輕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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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啊，妳那時候，到底知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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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想像：

她在那家飾品店裡，皺著眉頭、手指輕觸玻璃櫃，猶豫地問店員：「這個…好不好看？」

然後紅著臉說：「請幫我包起來，麻煩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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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定不知道吧。

不知道那個舉動，

在我心裡，早就種下了整個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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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下頭，輕輕將髮墜別在耳後。

鏡子裡的自己，頭髮長了點，臉的線條也比當年柔了許多。

可是那抹紫藍的光，仍舊映出相同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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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那句她婚禮那天說的話：

「霖，我會繼續學著，成為能讓妳安心靠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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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有點燙，但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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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早就做到了呀，小貓。從那個髮墜開始，就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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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摘下髮墜，放回盒子裡，輕輕蓋上蓋子，

又在封面貼了一張新標籤——

「第一份心意，永遠閃光。」

然後，我轉頭看向臥室。

裡面傳來她翻身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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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起身，走回床邊，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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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家瑜。

謝謝妳——那時候，就已經選擇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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