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光歲月 - 奔走的大貓

湛霖終於忍不住，放開家瑜，長腿邁開一步步走向樹蔭下的兩人。

昕昕和宣宣一邊看著手機，一邊笑得東倒西歪，手裡還捏著餅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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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止在庭外吃東西。」

湛霖冷冷的聲音從頭頂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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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昕和宣宣同時一愣，下一秒爆笑起來：

「哇！被抓到了～哪有這條規定啦！」

「肯定是百分百命中害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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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臉色不動，伸手要去抓餅乾袋。

結果兩人立刻「哎呀！」一聲，分頭亂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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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昕嘴裡還塞著半塊餅乾，邊跑邊嚷：「湛霖姐生氣了！真的吃醋了！」

宣宣一邊左閃右躲，一邊還把餅乾塞進嘴裡：「快快快，把剩下的都吃掉，不然要被沒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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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腳步一邊追，一邊冷聲道：「妳們兩個，公務時間不務正業！」

但那耳尖早已紅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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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昕笑瘋了：「哈哈哈～她耳朵紅了！證據確鑿！」

宣宣邊逃邊喊：「湛霖～快承認，妳就是佔有慾高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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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臉冷冷的，腳步卻又快又穩，一步步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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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昕和宣宣嘴裡塞滿餅乾，邊跑進辦公室走廊邊笑得人仰馬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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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宣宣猛地喊了一聲：

「欸？！我們現在是不是被──」

昕昕立刻接上，喊得又尖又快：

「被又美、又專業、又很多人追的湛霖主任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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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辦公室空氣瞬間凝住半秒。

接著，「噗——！」同仁們全憋不住笑，文書聲和鍵盤聲通通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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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

……什麼叫「很多人追」？！

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畫面：同事的眼光、小佳曾經的緊貼、還有那時候小貓小心翼翼看著我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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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耳尖「嗡」的一聲熱到炸，腳下步伐反而加快，低聲咬牙：

「妳們兩個，給我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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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

我追上湛霖，看著她那短程爆發力，真的要動真格了，手已經伸出去想逮人，耳朵紅得像要滴血。

忍不住趕緊出聲：「宣宣、昕昕，別再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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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還是跑，邊回頭喊：

「湛霖姐，我們只是講實話啊！」

「妳真的又美又專業啦～而且最重要的是，家瑜是妳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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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腳步一頓，猛然回頭看我。

眼神裡，慌亂與安心一瞬間交錯，最後只化成一句小小的哼聲，硬是壓下嘴角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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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

「……又美、又專業、又很多人追的湛霖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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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話像箭一樣，直直射進心口。

我腳步一瞬間亂了，心裡卻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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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美？

應該還好。

專業？是我的工作本分。

可是「很多人追」──這四個字，讓我的胃整個縮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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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裡閃過的，不是那些誇獎，而是小貓的模樣。

她會不會，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裡也閃過一絲不安？

還是她其實知道，過去真的有人追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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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怕的，就是她會因為這種話而懷疑。

因為事實是……我所有的目光、我的心、我的執著，

從她出現在我世界的那一刻開始，就再也沒有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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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追上前去，耳朵熱得像火，臉卻還得冷冷的，伸手想抓住那兩個小鬼。

「妳們再說一次試試？」

聲音壓得低沉，卻藏不住心裡翻湧的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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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光裡，小貓正看著我。

她眼裡沒有笑別人的惡作劇，只有一種穩穩的光。

那一瞬間，我心裡才稍微放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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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她們怎麼鬧都好。

只要小貓記得，我的愛只屬於她，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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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於逮住了她們。

一手一個，像抓到兩隻亂竄的小動物，把昕昕和宣宣夾在懷裡。

她們還在掙扎，卻笑得肚子疼，完全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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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可惜了，大家都不知道湛霖姐這麼可愛！」

昕昕邊扭邊喊，語氣活像揭密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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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宣也立刻接上：「對啊！只看到她又冷又帥氣的樣子，都不知道反差有多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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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耳朵瞬間燙得發麻，偏偏手還不能放。

冷著臉低聲說：「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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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她們還繼續嘻嘻哈哈：

「欸欸？這麼說，家瑜好像沒什麼反差欸？一樣安安靜靜、害羞炸毛、溫柔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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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口猛然一震。

只有我知道——小貓在床上，完全不是「安安靜靜」的那一面。

她會壞壞地逼我失控，會在我耳邊說最壞的話，把我撩得亂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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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差？

那反差大得很，足以讓我每次想起都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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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些，怎麼可能讓這兩個小鬼知道。

所以我只能板著臉，壓低聲音：「夠了，妳們再說一個字，都要被我抓去技能培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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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昕和宣宣「哇──！」一聲慘叫，馬上求饒，還偷瞄著家瑜。

而我，只能把那份屬於「我們兩個的祕密」，牢牢藏在心裡，甜到心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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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

我看著湛霖臉色緊繃，追著兩個小鬼快把整層樓都繞光了，耳朵紅得快要滴血。

其實，我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霖這麼優秀、這麼美麗，被很多人追過，本來就是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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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不會害怕。

因為我比誰都清楚，她現在只屬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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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霖身邊，伸手輕輕拉住她的手。

「嗯，她真的很優秀。」我笑著，語氣不快不慢，卻穩穩落地：

「不過——她現在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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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

那一瞬間，空氣像被釘住了。

她的聲音淡淡的，卻比任何嘲笑都更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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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見她眼裡只有我，笑容裡帶著篤定。

心口緊得發疼的地方，一下子鬆開了，結果手也跟著鬆開，讓兩個小鬼溜了，不過那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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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對她來說，那些過去根本不是威脅，甚至算是理所當然。

因為她知道，我最後的選擇，從頭到尾只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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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下頭，忍不住在她耳邊小聲說：

「家瑜……這樣講，我真的會心臟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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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握緊了我的手，笑意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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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那兩個小鬼又拆了包餅乾一邊咬，一邊大呼小叫：

「哇！現場告白！撒糖吃糧啦！」

「真的認輸了！星座說的果然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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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聲再度響起，但這次，我已經不在意了。

因為我最想聽見的那句話，已經從家瑜口中親口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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