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光歲月 - 最傻的人

——湛霖——

昨夜的夢，像是一場無聲的審判。

家瑜在夢裡親口說，她的存在是錯，是不該被留下的。

我眼睜睜看著她轉身離開，那種窒息感，直到睜開眼都還緊緊勒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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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時，眼淚已經失控。

她在我懷裡，手掌一下一下撫著我，輕聲說：「我在。」——那一刻，我才意識到自己有多害怕。

平日裡，我是主任，是必須冷靜、理性、保護別人的人。

但在她面前，我第一次承認：「我好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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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麼？

怕她重複夢裡的場景，說出：「我不該存在。」；

怕她像消失的光一樣，怎麼伸手都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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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卻哭著笑著，告訴我：「我不會走。」

她說，遇見像我這樣傻傻愛她的人，是她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我又哭又笑，甚至狼狽到像個孩子，卻從沒這麼真切地感覺到——

原來我不是一個人拼命守著，她也願意留下來，陪我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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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總覺得自己壞掉，總覺得是她讓我愛得辛苦。

但在我眼裡，她從來不是錯，她是我唯一的對。

她說如果她的媽媽遇到的是我，就不會哭得那麼孤單。

那一瞬間，我心痛到快窒息。

所以我告訴她：「那就讓我來愛妳，把那些缺口補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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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哭到眼睛腫得不像樣，但我從沒這麼踏實過。

因為她終於點頭，因為她終於相信——自己可以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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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說我愛人愛得很傻。

或許是吧。

但如果「傻」能換來她的笑、她的眼淚、她願意留下的承諾，

那這一輩子，我都甘願當那個最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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