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光歲月 - 被炸的小狐狸

茶水間裡人聲嘈雜，六個人卻圍在角落一張大桌，氛圍像小小的獨立世界。

小佳笑嘻嘻地，把一塊肉夾到湛霖碗裡，還眨眼說：「湛霖～吃這個，補補妳昨晚的加班體力嘛～」

說著又順手給家瑜夾菜，語氣一樣曖昧：「家瑜，妳也要吃，別老顧著記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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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宣正啃著雞腿，整個人看呆了，最後忍不住轉頭望向清禾。

「……清禾主任，你怎麼總放任你老婆在你面前調戲別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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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禾動作很平靜，放下筷子，目光掃過小佳一眼，聲音淡淡的，卻清楚得讓人背脊一涼：

「因為她的心裡明明白白知道自己愛的是誰，剩下的我都不必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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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瞬間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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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佳手一僵，耳尖紅到快滴血，硬著頭皮裝笑：「哎呀～，老公這麼說，我壓力很大耶～」

宣宣瞪大眼：「哇……好帥。」

昕昕差點把口水嗆出來，忙咳咳掩飾：「清禾這反應，比吃醋還可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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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挑眉，冷冷瞥了小佳一眼，像在說「自作自受」。

家瑜則是紅著臉，慌忙低頭扒飯，心跳快得亂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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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禾重新夾了一口菜，淡淡接話：「她要怎麼鬧，隨她。只要最後她還坐在我身邊，其他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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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佳：「……。」

宣宣、昕昕：「！！！」

湛霖和家瑜對看一眼，都沒忍住，嘴角往上抿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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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昕昕咬著雞腿，含糊又理直氣壯地冒出一句：

「可是小佳還是喜歡家瑜和湛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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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桌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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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宣差點被嗆到，眼睛瞪得圓圓的，手忙腳亂地去拉昕昕的袖子，小聲急急：「妳小聲一點啦！」

昕昕一臉無辜：「啊？我說錯什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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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佳瞬間臉爆紅，耳朵到脖子都燒起來，筷子差點掉到桌上，整隻小狐狸炸毛：「昕昕！！」

她慌亂得眼淚都快飆出來，下意識想站起來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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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禾只是靜靜看了小佳一眼，神色平靜，卻藏著某種心疼與無奈。

「……。」他什麼都沒說，卻伸手替小佳添了一碗湯，像在提醒：我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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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則挑眉，眼神冷冷掃過昕昕和宣宣，帶著「果然這些小鬼早就看穿一切」的無奈。

她沒有否認，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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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整個人僵住，手指緊緊抓著筷子，臉色蒼白。

她心口一震，明白——這份秘密，其實大家都看在眼裡。

她努力抿起笑，低聲說：「……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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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有點凝重，卻因為宣宣連忙岔開話題，才慢慢恢復成表面的熱鬧。

但每個人心裡都清楚：

那一句無心的實話，像一顆石子投入湖裡，漣漪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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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後，大家各自散去。

小佳悄悄溜到走廊盡頭，靠著冰冷的牆壁，耳尖還紅著，指尖絞著衣角，彷彿能看見有條尾巴無力地垂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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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禾走過來時，她沒有抬頭，只是低聲開口，聲音裡帶著顫：

「……我這樣子，是不是不好？

明明放不下那兩個人，卻還和你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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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禾沉默了一瞬，看著她縮成一團的模樣，眼底有一閃而過的酸意。

他沒有嘲諷，也沒有生氣，只是靜靜回答：

「小佳，妳不是不好。妳只是誠實。

誠實到連自己傷口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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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佳眼淚猛地湧上來，抬頭慌張看他：「可是我這樣，是不是在傷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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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禾緩緩搖頭，語氣很輕，卻堅定：

「我知道妳心裡有她們。從一開始，我就知道。

但我選擇站在妳身邊，不是因為妳完美，而是因為我願意。

就算妳有沒有放下的愛，我也願意接住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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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佳的嗚咽聲細細的，尾巴顫了顫，眼淚滴在手背上。

她低聲喃喃：「……可是我不想讓你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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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禾伸手，輕輕替她拭去眼淚，嘴角帶著一抹淡淡的笑：

「喜歡一個人，本來就會痛。

只是我覺得，妳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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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很靜，只剩下她斷斷續續的啜泣聲，和他平穩的呼吸。

那一刻，小佳第一次發現——清禾的愛，或許沒有狂烈的佔有，但卻厚重得讓人無法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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