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光歲月 - 那和小狐狸呢

家瑜歪了歪頭，突然說：「那…小佳呢？我單獨和她吃飯或是相處，是不是比較不適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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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瞬間有點語塞，眼神像被什麼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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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小佳嗎……」她拉長了語尾，表情複雜起來，像是在極力壓制某種條件反射式的炸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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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看她這樣，忍不住笑了出來：「妳剛剛是不是有0.5秒眉毛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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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轉過臉假裝沒聽見，喉頭輕哼一聲：「那不是眉毛，是…是我睫毛太長，風吹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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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眨著眼，笑意更深：「霖，那現在的室內風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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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0m/s。」

她放棄了辯解，把臉埋進家瑜的肩窩裡小小地哼了一聲，聲音悶悶的：

「就…小佳她…以前真的太黏妳了嘛……連吃飯都要餵妳、還會突然蹭妳的那種黏。那種互動真的很……很讓人想把她打包寄去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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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笑到整個人滾倒在地上，歐北加跳到她肚子上發出抗議的：「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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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好一邊安撫貓貓，一邊笑著輕輕摟住湛霖：

「所以……如果是現在的小佳呢？她已經有清禾了，應該不會再像以前那麼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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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抬起臉，像個還在猶豫要不要鬆口的貓貓，終於點點頭：「嗯…現在好一點了，至少她現在舔清禾比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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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又低聲補了一句：「但如果妳主動餵她吃飯，我還是會想把她下巴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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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笑得肩膀抖個不停，最後轉身撲進湛霖懷裡，在她耳邊輕聲說：

「放心啦，我最想餵的，只有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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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耳根一紅，輕輕摟住她，把臉埋進她的頸窩：「……好啦，給妳餵一輩子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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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歐北加坐在兩人腳邊，翹著尾巴仰頭看她們，喵了一聲：

「幼稚鬼們，甜死我算了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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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湛霖忍不住，不帶任何試探，語氣甚至是極其誠懇的問：

「那我呢？如果是我和小佳單獨出去、吃飯、住宿……妳會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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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閃躲，也沒有玩笑，那是一個她真心想知道的問題——也是這段關係裡，她願意袒露出脆弱一角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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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頓了一下，沒有立刻回應。

她低頭輕撫著歐北加的背，手指順著毛流一下一下撫過，像是在翻找記憶深處的某些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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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時候——

湛霖和小佳一組出差三天兩夜，有時她們會在外宿共房。

她不會去打擾，但她記得自己總是把手機握得很緊，每一個來電或訊息都會讓她本能地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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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小佳看著湛霖的眼神，是炙熱的。

她也知道，湛霖曾在燒的很嚴重時，在昏睡中曾說過：「小佳，我不是不能喜歡妳，只是我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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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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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她終於開口，語氣輕輕的，卻不是無所謂的輕，而是那種從心底慢慢捧出來、經過思考後的溫柔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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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妳和小佳。」

她轉頭望向湛霖，眼裡沒有酸，也沒有避開，只有某種釋懷與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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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沒有感覺到。」

她坦率地說：「那幾天，老實說……我有點像坐在遠遠的地方，看著妳們一起經歷很多我沒參與到的事。會有點落單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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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也知道，妳一直都沒有讓我落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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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手，輕輕抓住湛霖的指尖：「妳的訊息裡總有一句：『想妳。』，妳拍的照片裡也會刻意留下空位，像是在說『這裡其實應該是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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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即使我感覺到小佳喜歡妳，即使我知道妳也曾對她有一點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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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氣，語氣輕柔卻堅定：

「我還是選擇相信，妳已經把心放在我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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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的喉頭緊了一下，原本只是想要確認的小小提問，卻被家瑜回應成一場深深的信任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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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聲問：「那……妳不會怕嗎？她曾那麼靠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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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點點頭：「怕啊。怕自己不夠好、不夠聰明、不夠讓妳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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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也知道，這種不安，不能拿來推開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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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寧願拉著妳，一點一滴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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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完後笑了笑，補了一句像小孩子一樣的撒嬌：

「所以如果以後還要跟小佳住宿的話……我要妳晚上偷偷傳語音跟我說妳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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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忍不住笑出聲來，直接一把把她抱進懷裡，在她耳邊低聲說：

「不只語音，我會傳照片、傳影片、還會寄妳喜歡的貼圖。

然後……再偷偷想念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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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悶在她懷裡，輕聲回應：

「……那我就放心讓妳去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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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鋒突然一轉，家瑜沒有看湛霖，只是低頭一下一下地撫著歐北加的後頸，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在提前和某個假設過不去地練習告別：

「但如果……有那個如果……妳們真的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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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整個人靜了下來。

她原本還沉浸在家瑜那份穩穩的信任與溫柔裡，沒料到下一句竟像一顆慢慢滾進心口的石頭，砸得她心尖微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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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或許，是妳愛得太深，愛到超越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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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的心在某個瞬間猛地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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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說這句話時並沒有哭，也沒有怨，甚至連情緒都很平穩——但正是那種「我早就想過了」的語氣，才讓人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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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繼續說著：

「因為我知道，霖不是那種會輕易被慾望推著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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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如果真的發生什麼事，那妳肯定是經過了很多、很多掙扎，最後還是選擇了妳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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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的妳……一定很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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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是看見了某個可能發生過的世界，在那個世界裡，她沒有怪罪，也沒有挽留，而是選擇轉身，替湛霖把痛也愛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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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怪妳的，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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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會傷心，會很難過，但我不會怨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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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知道，如果不是愛到了某個極限，妳不會那樣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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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說完後，空氣安靜了好幾秒，只剩歐北加偶爾晃動尾巴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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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的眼眶紅了，她忽然覺得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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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頭，額頭靠在家瑜肩上，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妳怎麼可以……說得這麼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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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我沒有，也不會，永遠都不會讓那個如果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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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有天我真的迷失、動搖，我也會在最後一刻逃回來，因為我知道，只有站在妳身邊，我才是完整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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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緊家瑜，像是抱住自己全世界的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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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曾對小佳心動過，但我現在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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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的人是妳，現在的我，不需要替代品，不需要試探，也不需要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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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需要妳，只有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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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靜靜聽著，手仍緩緩地摸著歐北加，最後輕聲回應：

「那我就繼續相信妳，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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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點頭，像是在發誓，也像是在懺悔與承諾之間，緊緊地將家瑜摟進懷裡：

「好。我會讓妳的信任，一輩子都不用被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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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隻被兩人情緒包圍的小黑貓「喵～」了一聲，彷彿在說：

「我才不管妳們人類的心波動，我只知道這個家，有妳們彼此的味道，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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