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霖確認家瑜真的睡沉了，這才小心將她放平。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3qYI9WQpU
她先去倒了一杯溫水，備在床頭，再把醫生開的藥拆好，放在小碟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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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拿了溫毛巾，輕輕替家瑜擦拭額頭與脖頸，把滾燙的肌膚降下來一些。
動作一遍遍都細致又輕柔，像是在照料最珍貴的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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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忙，一邊不斷回頭看床上那張安靜的臉，心裡仍留著剛才的驚嚇，酸得喉嚨一陣緊。
「傻小貓……」她喃喃，語氣卻滿是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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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切都準備好，她才匆匆去浴室洗漱，她在鏡中看見自己眼角還紅著，忍不住苦笑了一聲。
——湛霖——
水聲還沒落下，我靠在洗手台邊，家瑜那句夢囈般的話，燒得我全身亂成一團。
我咬住下唇，臉頰紅到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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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她是病著、意識迷糊，那份依賴與渴望卻真真切切，甚至讓我想起──在她愛我的時候，她會迷戀地聞著將我推向頂點的指尖，帶著點呢喃：「好香……」
光是想到這裡，我的心跳就亂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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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念頭很快冒出來，讓我更羞：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qJR6uQbMt
……一整天我忙到下班才回來，甚至還沒來得及洗澡……那裡……真的會香嗎？
我臉紅得不敢直視鏡子裡的自己，心裡卻忍不住被好奇與自卑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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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顫了顫，最後還是慢慢往下探。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vFCpTBGiH
指尖觸到柔軟時，我整個人呼吸亂掉。
帶著顫抖，我小心地將手指湊近鼻尖──我全身僵住。
那味道並不是香水或沐浴乳的清甜，而是混雜了一天忙碌後的氣息──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ok1WYLMEn
有一點淡淡的汗味，帶點溫熱的皮膚味道，還有隱約的、屬於女人的麝香。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us42oMjnm
不算「乾淨清香」，卻真實得讓人無法忽視。
我耳尖燙得要命，心口一縮，幾乎立刻想把手放下。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AWCO9GNF4
天啊……這樣的味道，真的能算香嗎？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QNs5ibpHH
我……怎麼會在做這種事……
但腦海裡又浮起病懨懨的小貓，眼神迷濛，聲音軟得不像話──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IjDmO5ki0
「霖……好香……想要……」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Ao9Z1Zf0b
「喜歡霖的味道……」
心口猛地一震。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irbm6A4fo
她是真的喜歡，她沒有嫌棄，甚至在最脆弱的時候，還撒嬌似地追尋著。
我臉紅到不敢照鏡子，手卻顫著按在胸口。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deyT6a1Ym
羞恥像浪潮一樣一遍遍打過來，底下卻有股酸熱的感覺蔓延開來──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iB7U0bFl8
原來，就算是這樣真實、帶著汗氣的自己，也能被她愛著，被她說「好香」……
我忍不住彎下腰，把臉埋進手臂裡，整個人蹲了下來。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14vdP7R69
「家瑜……妳到底知不知道，妳這樣愛我……我真的會壞掉啊……」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jIWeL2dC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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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臥室，燈光已調暗。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9CKMlqAMq
湛霖輕手輕腳上了床，側身將人圈進懷裡。
家瑜縮著，額頭抵在她鎖骨上，呼吸細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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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在她耳邊輕聲低語：「安心睡吧，我會陪妳到天亮。」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6O2PCckTA
說完，她才閉上眼，帶著滿心的心疼與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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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家瑜翻了個身，迷迷糊糊間感覺到有人溫熱的懷抱，耳邊似乎還有一聲低語。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6IGkrNGh6
燒意讓她無法分清現實與夢境，她只是下意識蹭了蹭，安心地沉睡下去。
心裡最後閃過的念頭是：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4JE5U2JBx
原來做夢的時候，也能夢到湛霖在身邊。
——湛霖——
夜深了。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wF5hDMyHz
我看著懷裡的小貓睡得一臉乖順。
她的呼吸還是滾燙的，臉頰紅得不像平常，可是那張眉頭皺緊的模樣終於鬆下來，像是卸下了全副武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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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替她量了體溫，又擦了額頭，藥也準備好。
動作再小心不過，生怕吵醒她。
但我的手卻還是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撫過她的額髮──我真的被她剛才嚇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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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她要往窗邊爬時，我心裡只有一個念頭：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wWiJSAFmp
不能讓她離開。哪怕一秒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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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回來，我終於躺到她身側。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tRNo0f408
把她圈進懷裡時，她下意識地蹭了蹭我的胸口，迷迷糊糊的。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Pkfr5BaYR
我低下頭，聽著她平穩下來的呼吸，才稍稍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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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靜靜流過，我在她身邊守著，懷裡的小貓睡得不安穩，額頭滾燙，眉頭有時還微微皺著。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vLT97EBZI
我一邊替她順著髮絲，一邊在心裡默念：快點退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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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她的唇瓣輕輕動了動，像是在夢裡喃喃。
「……喜歡……努力後……下班…霖的味道……」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Udk4axZcN
聲音細細斷斷，卻聽得清楚。
我一愣，心口像被重重擊中。
她明明自己才是病著的、弱得要命的那個人，卻連在夢裡，都還在記得「努力後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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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呢喃了一句，呼吸熱熱地打在我胸口：「……霖……好棒……辛苦了……」
那瞬間，我的眼眶酸到不行。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bECVxF6zb
自己燒得那麼厲害，還在夢裡惦記著我的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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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一陣亂痛，我忍不住把她摟得更緊，下巴抵在她髮頂，低低回應：「傻小貓……辛苦的人是妳啊。」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7UTkCPlaJ
聲音幾乎要碎掉，她沒聽見，只是又往我懷裡縮了縮。
我輕輕吻在她額際，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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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一刻也不敢鬆懈，腦海裡不斷閃回她撲到窗邊的畫面，心臟還縮著痛，整夜都繃緊著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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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一刻短短幾句話，像有什麼滲進了我最脆弱的地方，我心裡的恐懼慢慢被她的夢話溫柔覆蓋。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ElSRapzSw
是她在發燒，是她需要被照顧，偏偏最後安慰我的，還是她。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jznsBGNw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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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久以來，我總覺得自己必須更努力、更完美，才有資格站在她身邊。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9T4heM6GR
我總怕自己太強硬、太不體貼，會讓她受傷。
可是現在，看著她即使病著也要追尋我的氣息，即使無意識也還在誇我「好棒」，我才猛然意識到──
在她眼裡，我就是被喜歡的樣子。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umszFb6RV
不需要假裝完美，也不用時時壓抑。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afHCAUVZp
哪怕狼狽、哪怕不乾淨，哪怕只是下班後一身疲憊的我……她都會喜歡。
我眼眶一熱，忍不住低下頭，把她緊緊摟在懷裡。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TxFnsTHrf
額頭抵著她的髮頂，聲音輕得像氣息：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AzEC1nGhG
「家瑜……妳讓我第一次相信，我也是能被全心全意喜歡的。」
懷裡的小貓動了動，下意識蹭著我，像是給了最直接的回應。
我笑了，眼角帶著淚意，終於放下心裡那層厚重的負擔。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ROON1QlzN
在這一刻，我不再只是守護她的人──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IHlcVfYpt
我也是被她守護、被她愛著的那個人。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O9fcPdgw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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