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光歲月 - 洗小貓

——家瑜——

我半夢半醒間動了動身體，想去洗漱，才剛把腳放到床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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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膝蓋直接一軟，差點整個人跌回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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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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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際立刻被人攬住，湛霖的聲音貼著耳邊落下，帶著剛醒的低啞：

「小貓，站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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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耳尖一下子燙透，想反駁，可嗓子啞得不像自己的，

只能小小點頭，聲音低得像一粒沙：

「嗯……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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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低低地笑了一聲，那聲音又輕又壞，知道我現在一點力氣也沒有，還偏偏要逗我：

「昨晚是誰說：『給妳愛，會全部接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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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臉紅到快滴出血，縮進她懷裡不想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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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

歐北加小小地叫了一聲，尾巴甩得很慢，

仿佛在質問：

「人類到底在搞什麼，本喵昨天半夜被吵醒好幾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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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笑出聲，才笑到一半，下腹的酸麻立刻提醒我昨夜發生的事，笑聲變成了小小的嗚咽，臉紅得更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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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低頭看我一眼，眼裡藏著心疼，指尖卻忍不住在我腰側輕輕撫了一下：

「乖，不逗妳了。先去浴室，我幫妳洗澡，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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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乾脆俯身，將我整個人打橫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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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小地掙扎：「我、我可以自己走──」

結果才扭了一下腿，膝蓋又不爭氣地打了個抖，連聲音都跟著顫出來：

「唔……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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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失笑，低頭在我額上落下一吻：

「看吧，小貓。今天妳只能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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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門被推開，白色的瓷磚被晨光映得乾淨亮澤。

湛霖一手抱著我，一手轉開水龍頭調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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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冷，放心。」

她輕聲哄著，像怕我受驚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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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放在小板凳上後，她蹲下身，擰溫熱的毛巾，先從我的臉開始輕輕擦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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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巾的溫度很柔，但她指尖落在我鎖骨、肩頭、手腕的時候，我還是忍不住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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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熱嗎？」她抬眼問。

我搖搖頭，嗓子還啞著，只擠出一聲小小的「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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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們專注於彼此時，

門口突然傳來一聲長長的：「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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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湛霖同時轉頭，只見歐北加蹲在門邊，小尾巴規律地輕甩，像個忠誠的小衛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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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笑：「牠在守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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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抿唇彎起笑，伸手朝門口招了招：

「歐北加，乖乖在外面，妳媽咪要洗澡，不可以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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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北加甩了甩尾巴，看似聽懂，卻還是趴在門檻上，一副「我不進去，但本喵會看著」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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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把視線收回來，重新專注於幫我搓洗。

她的動作極慢，像怕碰碎什麼似的，尤其經過腰際和大腿時，更是連呼吸都放得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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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是不是太過分了？」

她低聲問，眼神裡有一瞬間的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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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她認真看得心口發燙，輕輕搖了搖頭，聲音低低地：

「不……只是太愛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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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愣了一下，下一秒，眼神裡像是被點燃了什麼，但她只是壓下所有衝動，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吻，低聲回應：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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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裡只剩下水聲、呼吸聲和門口歐北加偶爾發出的輕輕呼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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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覺得自己像被兩層世界包裹著──湛霖的手、歐北加的守候、還有清晨溫柔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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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全身痠軟得像融進水裡的小貓，我也覺得被兜得滿滿的，安穩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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