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光歲月 - 我能愛妳嗎

夜深得像是為她們摒住了呼吸。

小小的房間裡，白麝香與洗劑的氣息交織，

昏黃的燈光落在舊布床單上，投下兩道緊緊交纏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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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還抱著家瑜，整個人蜷進她的懷裡，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能藏身的地方。

她的呼吸還凌亂，微涼的指尖扣在家瑜背上，卻用力得像怕一鬆開，懷裡的溫度就會散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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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看著夢中的她，心口酸得一片柔軟。

這是她過去從未見過的一面──

那時候的湛霖，其實比自己還膽怯，比自己還害怕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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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視線，伸手輕輕撫過湛霖的側臉，拂過被燈光染得微紅的耳尖，然後在那片薄熱的肌膚上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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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的自己，因為不懂愛是什麼、不知道該怎麼做，總是被動地讓湛霖牽引、擁抱、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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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後來，在一次次愛裡，她才慢慢學會「如何愛湛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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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湛霖的喜好，

知道什麼觸碰會讓她放鬆、

什麼節奏會讓她微微顫抖，

什麼吻會讓她徹底失去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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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

夢裡的時空還停留在過去，

湛霖還是那個青澀又小心的大姊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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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凝視著她，

心底突然升起一種念頭──

「這一次，換我主動去愛妳，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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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指尖顫了顫，像是在尋找最後的勇氣。

下一刻，家瑜低下頭，用唇輕輕覆上夢中的湛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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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吻極輕，像一片羽毛落在湖面上，微微攪動夜裡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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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先是一顫，像小獸被不期然的觸碰驚到，呼吸卡住，杏色的眼睛猛地睜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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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她退開，家瑜就在她耳邊低聲呢喃，聲音輕得像夜風，卻顫抖得藏不住心底的渴望：

「……霖，

我能愛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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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句話，像在靜謐的夜裡投下一枚石子，漣漪一圈圈地蕩開，震得湛霖的心口一片失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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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愣地望著家瑜，呼吸亂得幾乎無法平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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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多情緒同時湧上來──

震驚、羞澀、不安、還有深得要命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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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嘴唇動了動，想回答，卻發不出聲音。

只能顫著睫毛，任由那份溫熱落在自己唇邊，被深深包裹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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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家瑜的吻又落下一次，

比方才更深，更篤定，

像是無聲地承諾：

「我不只是想留下，我想愛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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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杏色的眼瞳裡翻湧著一片慌亂，心臟怦怦跳得亂七八糟，甚至連呼吸都忘了。

她從沒想過，有一天會聽見家瑜用這麼篤定的聲音說出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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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終於回過神來，猛地抓住家瑜的手腕，用力到近乎小獸般的倔強，眼角紅得像被星光燒過。

她咬著唇，聲音啞得像在哭，卻又忍著笑意：

「……可以……

家瑜…

妳可以……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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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聲允許，

讓家瑜眼底的光亮得像被夜晚擁抱。

她慢慢將雙膝一點點壓在床墊上，直到跨坐在湛霖的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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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動作不急，卻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親近與佔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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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看著湛霖，眼底滿是比過去年少時更成熟的愛意，她輕輕撫著她的側臉，俯下身，輕輕吻住湛霖的眉心，再落在她的眼角、耳垂、鎖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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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輕觸，都小心翼翼卻滿載愛意，彷彿在告訴她──

「愛妳，不只是想擁有妳，

更想讓妳知道，

妳值得被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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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紅著眼眶，身體微微顫抖，

那一刻，她終於卸下了所有小心翼翼，

完全地、毫無保留地，

讓自己被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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