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光歲月 - 一輩子的人

湛霖記得，那一夜她心裡是帶著希望的。

那個人不是最溫柔的，動作甚至有些粗糙，卻比過去的經驗多了一分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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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一次感受到身體能被點燃，腰部不受控地弓起，聲音顫抖著洩出——高潮像海浪一樣將她推向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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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這就是幸福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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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就在她全身還在餘韻裡顫抖時，對方在她體內洩出，呼吸急促幾下，就翻身躺倒。

房間只剩下她凌亂的身軀，汗水冷卻，頭髮黏在臉頰上。

沒有人替她拭去汗珠，沒有人問她冷不冷。

她就那樣軟軟地沉下去，帶著一種空洞的疲憊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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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她還以為，自己已經很幸運了。

至少，她體驗過高潮，至少她有人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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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後來，出現了一隻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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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同樣被推到極限，高潮後全身失了力，軟得連手指都懶得動。

可是她沒有被丟在凌亂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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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輕輕替她把散落的髮絲撫開，端來溫水，讓她一點一點喝下；有人拿著溫熱的毛巾，細細擦過她的胸口與腿間，輕聲說著：「辛苦了。」；有人替她換上乾淨柔軟的睡衣與內褲，將潮濕的床單抽走，換成乾爽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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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那雙手抱緊了她，把她整個人安放進懷裡。

耳邊傳來低語——

「霖，妳好棒。妳好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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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她才明白，高潮不是終點。

真正的愛，是在高潮之後，還有人守著妳、照顧妳、把妳當成最珍貴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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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

我一直以為，性愛就是那樣。

達到高潮，滿身大汗，喘息過後，剩下的就是沉默與空洞。

那時候的我覺得，能被推到顫抖、能真正高潮，已經算是奢侈的幸福了。

即使之後沒有人替我擦拭，沒有人在意我冷不冷、亂不亂，我也說服自己：這就是大多數人的樣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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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接受了。

接受自己的身體是凌亂的，接受高潮就是結束。

甚至告訴自己，這樣也好，至少我沒有再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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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遇見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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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知道，原來真正的結束，不是放任我一個人軟著睡去。

而是有人在我還喘著的時候，端來一杯溫水，扶著我的肩，說：「慢慢喝。」

有人在我還發顫的時候，用毛巾擦去我的汗，替我換上柔軟的睡衣。

有人在我最無力、最狼狽的時候，把我緊緊抱住，輕聲說：「霖，妳好棒，妳好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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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沒想過，有一天會有人把我當成需要被呵護的存在。

原來高潮之後，不是冷掉的孤單，而是另一場溫柔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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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讓我明白，過去那些我自以為的「一輩子」只是幻覺。

因為在那裡，我學到的只有忍耐和孤獨。

但在妳這裡，我第一次學會什麼是安心、什麼是被愛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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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現在我可以很篤定地說：

妳才是我要走一輩子的人。

因為只有妳，讓我在最脆弱的時候，還能覺得自己值得被抱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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