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光歲月 - 不是因為職責才愛妳

——湛霖——

夜裡的房間很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車聲。

我正半夢半醒間，胸口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拉扯感——低頭一看，家瑜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伸手抓住了我睡衣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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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很用力，像是害怕我會離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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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病了……不用撐著……」

她的聲音低得像貓咪的呼嚕，帶著點沙啞，卻在夜裡格外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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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瞬——這應該是她的夢話。

她的眉心微微皺著，像是在心疼我，又像在責備我不懂得照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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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她的呼吸稍緩，卻又斷斷續續地開口：

「躺下休息……認識妳的時候……妳還不是主管……」

她的聲音停頓了一下，像是努力要把話說完整：

「……我就已經喜歡妳了……不是因為……妳撐著主管的責任……才愛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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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話像是輕輕落在我心上，卻沉得讓人酸得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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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她知道——我有時把「主管」當成一種盔甲，好像只要站得穩、撐得住，大家就不會擔心。

而她想告訴我，她的愛，跟那些職銜和責任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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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會在夢裡對我說那些話，大概是因為記得——前陣子我病得不輕，卻還撐著去上班。

那幾天，我看見她皺了很多次眉，卻一句「別逞強」都忍在嘴邊，只用各種方式在我身邊打轉，想幫我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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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也知道，她是邊心疼我，邊在反省自己。

反省那些曾經病了還死命工作、不肯好好休息的日子；

反省那些在她眼裡是「保護對方不被傳染」，在我眼裡卻像是「自己抽離、自己孤軍奮戰」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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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現在的她，會學著留在我身邊。

她相信我不嫌她麻煩，相信哪怕病了、什麼都做不了的她，依然是我愛著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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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好像聽見了她為自己、也為我解下的一副重擔。

她不只是安慰我，而是在夢裡，把我們都推進一個更安心的地方——

那個地方裡，不需要用力去證明自己值得愛，也不必靠「撐著」來維繫對方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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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輕將她的手握緊，低聲回了一句：「我知道，小貓。妳這樣說……我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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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回應，只是眉心慢慢鬆開，手還是抓著我的衣襟沒放。

我輕輕將她抱得更近——讓她知道，我沒有離開，也永遠不會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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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著她，一直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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