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透過百葉窗，落在桌面上，家瑜揉了揉眉心。
或許是從緊繃與自責中鬆懈了下來，喉嚨開始隱隱發痛，鼻子像是被棉花堵住似的，呼吸不太暢快，頭一陣陣抽痛，身體忽冷忽熱，彷彿沒有一處是自在的。
文件上的字她盯了很久，卻怎麼都吸收不進腦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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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的她會咬著牙繼續撐下去，把這些不適當成不存在，直到完成所有該做的事。
現在不一樣了。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pV1ZtMOBD
她想到湛霖——如果自己再像過去那樣逼迫身體，最後倒下，湛霖一定會很難過。
這樣的念頭讓她停下了手裡的筆，深吸一口氣，打開差單系統，填寫了請假單。指尖在「送出」鍵上頓了一下，她才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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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醫生、拿了藥，回到了家，家瑜把外套隨手掛起，洗漱後躺上了床。
她傳了訊息給湛霖，知道她正被重要會議纏住，所以只是簡短幾句：「我回家了，看過醫生，妳不用擔心，開完會再回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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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送後，家瑜把手機放到一旁，拉起薄被，閉上眼睛。
身體雖沉重，但心裡卻因為「學會為湛霖而好好休息」而稍稍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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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YTaQNRSXc
歐北加率先跑過去迎接，尾巴高高翹著抖著，在客廳裡「喵──」了一聲。
湛霖彎身把牠抱起，腳步卻沒停，直直往臥室去。
推門的瞬間，她看見床上的人蜷著身子，臉頰因發燒微微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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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裡的小黑貓乖巧地喵了一聲，湛霖低下頭，輕聲說：「好，我們去陪她。」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K50XpRMJY
然後她帶著歐北加，一步一步走向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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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板傳來細微的腳步聲。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jdku6YHkf
家瑜在半夢半醒間動了動，耳朵捕捉到熟悉的氣息與節奏。
迷濛的睫毛顫了幾下，她努力睜眼，看見那道再熟悉不過的身影正抱著歐北加走近。
「湛霖……？」聲音沙啞，卻帶著撒嬌般的軟軟尾音。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riTzNNUw1
她幾乎沒經過思考，本能似的就伸出手臂，微微晃著，像小孩般要抱抱：「……抱抱……」
燒意讓她的眼神朦朧，臉頰紅得更顯可憐。
她的動作沒有力氣，卻滿是信任與依賴，像一隻病了的小貓，只知道往最安全的懷抱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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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的心狠狠一縮，手裡的歐北加甚至還沒放下，就先俯身把她擁進懷裡。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XMP0MpwHt
「我在，別怕。」
她低聲呢喃，額頭貼上那滾燙的額際，心疼得想掉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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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裡的家瑜呢喃了一聲：「嗯……霖……」聲音黏糊，還在迷迷糊糊之間。
她下意識地把臉埋進湛霖的肩頸，鼻尖蹭過那熟悉的香氣。
是白麝香。
她深深吸了一口，像是喝進一杯溫熱的水，乾渴的心瞬間被安撫。
這味道不只是香水，而是她記憶裡最安定的存在。
無數次她在無助、慌亂、孤單的時候，都有這股氣息陪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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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她低低喚著，聲音已經帶上點撒嬌的鼻音。
呼吸間都是安心，她眼皮漸漸沉重，剛才還因為撒嬌而緊緊攥著湛霖的手，慢慢地鬆了力道。
像小貓喝飽奶一樣，軟軟地放開了手，卻依舊半靠在湛霖懷裡。
湛霖低頭看著這一幕，心口被揉得一緊，手指輕輕撫上她因發燒而泛紅的臉頰，悄聲道：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BgYpIwSk9
「好好睡，我會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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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小心將家瑜放回枕邊，替她拉好被角，轉身正要去倒杯溫水。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Yxri7iyaW
就在這時，裙擺被輕輕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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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住，低頭一看，是家瑜半睜著眼，手軟軟地攥著布料。
「家瑜……？」湛霖壓低聲音，正要俯身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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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下一秒，耳邊傳來那含糊卻認真的低喃——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GkALtiW9a
「霖……想聞妳這裡……香香……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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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胡亂拍了拍腿跟的位置，讓湛霖整個人僵住，耳尖瞬間染紅，呼吸都亂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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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家瑜……！」
湛霖慌亂低喊，聲音裡全是羞窘：「我、我才剛下班……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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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臉熱得像要滴出水來，一手捂著額，卻又怎麼也捨不得把那隻拉住她的手掰開。
病懨懨的家瑜卻像什麼都不在意，只是用迷濛的眼神望著她，眼底全是依賴與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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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的心一瞬間亂成一團——羞怯、心疼、還有一點無法言說的酥麻感，讓她只能紅著臉，咬著唇低聲道：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fb9fXNkMs
「妳這小貓……生病還撒這種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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