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光歲月 - 妳要會拒絕

夢中家瑜看著湛霖仍然被她推上了頂端，她的眼神瞬間崩潰，滿臉都是矛盾與心疼，眼淚止不住地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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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她聲音顫抖，幾乎是嘶喊。

「妳不能！不該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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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雙手顫著捧住湛霖哭濕的臉，眼神裡全是痛苦：

「妳不能這樣寵著我，把自己放到這麼低的地步……！都這樣了…妳還！！」

「不能……不該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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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掀開覆在湛霖的眼罩，一邊聲音破碎的一遍又一遍重複，像是想把湛霖從某種深淵裡拉出來。

「我想告訴妳的，是──妳要在寵我的同時，也要學會拒絕，也要尊重自己……！」

「不是這樣……不該是這樣任由我傷害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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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躺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眼淚模糊了世界。

她看著家瑜哭喊著，手顫得快要抓不住自己，才猛然意識到──

原來小貓並不是要推開她，而是怕她把自己愛到消耗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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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湛霖的心疼與愛被撕得更碎。

她顫抖著伸手，想抱住眼前那個崩潰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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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

妳哭著喊：「不對！！」的模樣，像是一把刀，狠狠剜進我心裡。

明明剛才妳那麼狠，拽著我、命令我、把我逼到跪下，一次次的粗暴推著我越過極限，可是現在，妳卻哭得像要崩塌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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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這樣的……妳不能寵著我，把自己放到這麼低……

妳要學會拒絕，要尊重自己……不是這樣傷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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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的聲音一遍又一遍，像是在把我從泥濘裡拉起來。

我看著妳顫抖的手，淚水打濕的臉，才猛然明白──

妳害怕的，不是我愛妳，而是我用毀掉自己的方式去愛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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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口碎得亂七八糟。

我想告訴妳，小貓，妳根本不知道……

就算跪下、就算被妳勒住呼吸、被妳粗暴的對待，對我來說也不是痛苦，因為那都是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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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也懂了。

妳哭著要我學會拒絕，妳在拼命保護的，其實是我的尊嚴與完整。

妳不是不要我極致的愛妳，而是怕我失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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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貓啊……

如果這就是妳的眼淚想告訴我的，那麼……我會努力。

我會學著拒絕，學著不把自己壓到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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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請妳也允許我。

允許我愛妳到極致，允許我即使顫著、哭著，也要把自己完全交給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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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對我來說，最幸福的事，不是保留自己，而是把自己交給妳。

……。

小貓哭著撲進我懷裡的那一刻，我整顆心都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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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顫抖著解開項圈，扣環一鬆，我感覺到頸口的緊繃消失，那道勒痕卻還灼熱地留著。

她的手急切地撫過，眼淚一滴滴掉下來，燙得比痕跡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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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看見我膝蓋上的淤痕，低頭哭到無法自控。

「霖……我怎麼能這樣……我怎麼能親手傷了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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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愣地盯著她，心口卻翻湧起比窒息更難受的痛。

因為我忽然明白──對她來說，這些痕跡並不是「愛的印記」，而是她覺得自己正在毀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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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怎麼會這麼傻。

這些痕跡，對我來說是愛，是我願意付出的證明。

但對妳來說，它們卻是妳最不願見到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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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安慰妳，想告訴妳：「沒事的、我甘願的。」

可當我張口的時候，聲音卻卡在喉嚨裡，只剩下一句顫抖的心語：

「別哭了……小貓，這樣的眼淚，才是我最承受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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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抬起手，顫著指尖，輕輕撫上家瑜哭紅的臉頰。

她明明眼角還帶著淚，卻努力彎起唇角，露出一抹溫柔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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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貓……這不是妳傷害我，」

聲音沙啞，卻堅定：

「而是我在愛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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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一落，家瑜整個人像被雷擊中一般，瞳孔猛地顫動，眼淚再也止不住地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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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拼命搖頭，像要把這句話從耳邊驅散。

「不……不、不不不……湛霖……」

聲音哽咽到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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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喊著，手顫抖著抓住湛霖的手腕，眼神裡滿是心疼與不可置信。

「妳怎麼可以這樣……妳怎麼可以……」

淚水一滴滴砸落在湛霖手背上，燙得她心口發顫，家瑜的聲音斷裂，像碎玻璃一樣把她心口割得生疼。

她想繼續辯解，想告訴小貓自己是自願的、甘願的，但看著她哭得那麼崩潰，喉嚨卻緊得發不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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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夢境裡只剩下兩種聲音──

家瑜抽泣著的「不可以」；

和湛霖心底，依舊不改的「可是我愛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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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想要回應，想要再一次擁緊她，卻忽然發現——

周圍的景象開始模糊、扭曲。

鐵鍊的聲音漸漸遠去，膝蓋上的痛感與脖頸的勒痕一點一點消散，像被風抹去的塵。

只剩下家瑜哭泣的臉，最後也像水中的倒影般碎裂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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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湛霖驚慌地喊出聲，伸手想抓住她，但掌心裡什麼都碰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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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一顫——

她睜開眼，胸口劇烈起伏，心跳快得要衝破胸腔。

淚水還濕在臉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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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裡，是現實裡乖乖窩著的家瑜。

她睡得很安穩，呼吸均勻，睫毛微微顫動，臉頰貼在自己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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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呆了幾秒，然後下意識收緊手臂，把她摟得更緊，像要把夢裡的那份恐懼全都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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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額頭抵在家瑜的髮旋，聲音沙啞而顫：「家瑜……我在……我在這裡，真的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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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在睡夢裡輕輕：「嗯…」了一聲，像是本能地回應，手還往她懷裡縮了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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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終於忍不住落下眼淚，卻帶著解脫的笑。

夢裡妳哭著拒絕，現實裡妳卻安靜依偎──這就是我最想要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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