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產老母】是咁的，我使用了生仔機械人🤖👶 - 第1集｜玻璃艙中的第一聲呼吸

公元2158年的香港，冬天已經不再有寒意，空氣裡只有長年累月的濕熱與消毒劑的味道。天際線比舊時更密集，樓與樓之間的縫隙被懸空步道與巨型廣告屏佔滿。那天清晨，我站在荃灣的「人口配對中心」外，仰頭望著屏幕上一遍又一遍播放的宣傳片——

「A.U.M.育者支援計劃，讓每個人都能擁有孩子的權利。人工子宮機械人，為你承擔懷孕與培育的所有負擔。」

這是第八年了，出生率仍在負增長，政府把「育者配對抽籤」當成一場全民儀式般直播。街道上的行人雖然神情各異，但所有目光都會在大屏幕亮起中籤名單時，不自覺地抬起。

我叫杜然，四十七歲，兩年前離婚，沒有子女。對於這種抽籤，我原本是抱著「不中就算」的態度——直到母親在電話那頭說了一句：「你唔試下，咁我死咗都冇人拜我。」

那句話像在我心口留下一個死結。

我在終端上刷了身份晶片，配對系統掃描了基因資料與人格問卷。冷冰冰的光點在虛擬面板上跳動，像是在計算我的價值。

「人格適配度：43%。倫理風險：中等。」

我看著這個評分，覺得自己應該是沒希望了。

直到那一刻——

屏幕閃爍了一下，我的名字出現在中籤名單中。

中籤對象：A.U.M. 0-α（試驗機）

現場響起一陣比掌聲還短促的驚嘆，有人拍下了畫面，有人朝我投來探究的眼神。

我心裡只覺得荒謬——這麼大的城市，為什麼會輪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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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點，海面像一整塊壓暗的錫箔紙，將天際最後一抹金光反射成碎片。我住的屋苑，是八十年代落成、後來加裝了空氣淨化膜的舊樓，外牆斑駁得像被潮濕啃過一遍。

送貨平台停在樓下的公共天台。銀色的運輸艙門打開，一股帶著冷金屬味的氣流湧出，裡面立著一個與宣傳片一模一樣的機械人——

白銀合金外殼，額前嵌著發光的環狀感應裝置，腹至胸口是一個半透明的子宮艙，裡面空空如也，只泛著溫暖的金黃光澤。

她沒有動作，只是靜靜地注視著我。那雙銀灰的眼睛並不冰冷，卻也沒有溫度，就像一面能反射一切的鏡面。

「簽收前，請再次確認身份與意願。」送貨員的聲音經過合成處理，像是讀合約條款。

我猶豫了半秒，看見平台邊緣有幾個鄰居探頭張望。有人看到我，說了句：「中咗試驗機，咁好彩！」

我突然覺得，如果現在拒收，明天整棟樓都會當我是笑話。

於是我把手伸向終端，完成了簽收程序。

運輸艙內的燈光暗了下來，機械人邁出第一步，金屬足尖輕觸天台的地面，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主人，請指示安置位置。」

她的聲音柔和得不像機械，卻又準確得沒有一絲多餘的氣息。

我怔了幾秒，才說：「跟我上去。」

屋苑的升降機還是舊式的鐵閘款式，只是在外層加了一層透明碳纖維門。當艾拉站在我身後時，我才意識到——她的身形比一般成年女性高半個頭，銀白色的外殼在昏黃的走廊燈下泛著淡藍的反光，像是一件不屬於這棟舊樓的物件。

升降機啟動時，狹窄的空間裡只剩下我們的呼吸聲與機械運轉聲。

不對——她沒有呼吸，那節奏是我自己的。

我望著鏡面牆，看見自己和她並排站立的倒影。我的樣子憔悴，鬢角多了白絲；而她的面容平靜、完美，沒有任何歲月或情緒的痕跡。

「你到底叫乜野名呀？」我問。

「AUM-0-α，試驗型人工子宮機體。」

「我係問，除咗型號之外，你有冇……名？」

她的瞳孔微微收縮，像是在搜索資料庫，然後答：「如果需要稱呼，您可以為我設定。」

我沒有立刻回答。升降機到達的提示音響起，我只是輕聲說：「入屋先講。」

走廊很窄，鄰居的防盜門口掛著濕衣物，散發著洗衣粉與潮氣混合的味道。當艾拉從我身邊走過時，那股乾淨到沒有溫度的金屬味，像一道刀口，將我與這層樓的日常氣息切開。

家裡的門打開時，屋內是一片灰暗。多年來，我已經習慣在沒有開燈的狀態下回家，讓空氣保持那種靜止的味道。

機械人走進玄關，沒有東張西望，只是站在那裡等我示意。她的感應環泛著微光，將鞋櫃上的灰塵照得一清二楚。

「你可以——自己揀一個地方坐。」我說。

她抬眼掃視了一遍客廳，最終坐在靠窗的舊布沙發上。雨已經下起來，斜斜打在玻璃上，帶著一種壓低聲音的節奏。窗外的霓虹在雨幕裡模糊成色塊，映在她的銀灰眼睛裡，像是人工打磨的寶石。

「我將會為您提供——懷孕與培育服務。」

她的語氣如同在宣讀出廠設定，準確到連停頓都恰到好處。

我忍不住打斷：「你知唔知道，我……本來唔打算要細路？」

艾拉靜了兩秒，然後回答：「系統記錄已收到。是否需要更新育種優先級？」

「唔洗。」我有點煩躁地揮手。

她沒有再說話，只是低頭看向自己空空的子宮艙，那道柔和的金黃光映在她的合金手指上，像一束沒有熱度的火焰。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不管我想不想，這場關於「孩子」的故事，已經開始了。

《A.U.M.使用說明書》條文

第1.1條｜啟動條件1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xL1hlyElA
用戶需通過「育者人格問卷」及基因倫理審查，方可啟動A.U.M.機體育種模式。1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xx4VhXEl7
任何低於40%的人格適配度，將自動觸發風險提示與二次確認。1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W2rxYIiVP
（本條文節選自《通用人工生育系統手冊 ver.1.98》）

《異常記錄檔》片段

系統標記：申請者填寫「不想負責，只想試玩下」

評估結果：疑似低責任感配對錯誤狀態：已提交道德演算法復核，待批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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