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系日常 ( Fxck Days ) - Ghostbusters

「你運氣真好。」

珍看著google map，一邊說我。

因為目的地離學校不遠，於是我們就在夜裡搭公車加走路前來，沒有用黑魔法。

「要不是他真的有委託，你搞不好現在跟社辦一起被炸飛了。」

她這麼說我可不樂意了。

「別罵我老闆。要是妳繼續說他壞話，就別拿那10萬了。」

「呵。」她翻了個白眼「守財奴。」

「要妳管。」

「別怪我沒提醒你。」

她說的好像真的會出事一樣。

想起早上她罕見地在社辦上竄下跳的畫面，我不由得有些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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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鬧中，我們來到了目的地前。

「哇～」

委託人阿里說他在這附近買了好幾棟房子，但沒想到......

「這也太大了吧。」

巨大的宅邸矗立在眼前，斑駁的牆壁年久失修，鐵製的大門也鏽跡斑斑，在月色下竟帶有一股陰森的感覺。

「有點可怕。」

我從小就不太擅長到這種黑暗的地方，也一直都很怕鬼，從來就不敢看恐怖片。

「膽小鬼。」

「什麼話！什麼話這是！我這是生存本能強大！避免危險！」

「你就吹吧。」

珍把手機收進書包裡，然後從她那萬能的包包中拿出兩支手電筒，並把其中一支交給了我。

「以防萬一，不要用光手機的電比較好。照明就用手電筒吧。」

「......不會真的有鬼吧？」

說真的，要不是錢給我了勇氣，我打死都不來。

「不會，應該。」

「應該？」

「至少我學了那麼久黑魔法，從來就沒看過鬼。那種東西不是那麼好遇見的。」

「呼。」

「但別高興得太早。」珍用阿里給的鑰匙打開了鐵門上的大鎖，並推門走了進去「這裡可是佛羅里達。什麼都有，什麼都不奇怪。」

「不是吧......」

我不安地跟上了她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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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剛踏入宅子裡，馬上就被漫天飛舞的灰塵給嗆到了。

「嘎啊——碰。」

老舊的鐵門緩緩地在身後緊緊關上。

背後的光源消失了。

我自然是沒有去試究竟能不能再打開它，畢竟如果試了發現真的打不開只會更糟心罷了。

「咔嘰。」不知是誰踩到了破碎的木頭地板，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裡迴響，像是有什麼在回應似的。

空氣中有一股腐敗陰鬱的霉味，讓我想起電影中常出現的，長滿黴菌的地下室。

抬起頭來，映入眼簾的，是在月光照耀下閃閃發光、宛如鱗粉的塵屑，還有鋪著紅毯的寬廣大廳。

紅毯一直延續到通往樓上的階梯處，看起來就像是城堡一樣。原本的屋主竟然蓋得起這種房子，不知道得多有錢。

大廳除了有那宏偉的樓梯，兩側的牆壁上還有浮誇的大玻璃窗，讓月光透進了整棟房子里。不過即使如此，整個空間還是略顯黑暗，或許是因為房子太大了。

左右似乎都有通道。高大的長方形拱門被破爛的簾子微微掩著，裡面的通道漆黑到完全看不清究竟通向何方。

「你左我右。」珍吩咐道，然後開啟了自己的手電筒「分頭行動。如果真的有鬼，那一個人走應該比較容易被襲擊。」

「如果遇到什麼就大叫，我會去找你。」

她冷冷地說。

『這麼黑妳竟然要我一個人走！妳還是不是人啊！』

根本就是要我們拿自己當誘餌嘛！

我皺起眉頭，用手勢比出以上訊息，但珍完全不理會，逕自走向右邊的拱門。

可惡，想出聲罵她卻又不敢發出聲響，就怕萬一驚動那些「好兄弟」們，只好在心裡罵她三字經。

嘆了口氣。只好認命往左邊看看了。

我也打開手電筒，用小偷墊腳尖走路的方式，慢慢往拱門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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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

四周安靜到只聽得到自己的呼吸聲。

還有我那砰砰直跳的心臟。

通道的牆上掛著一些家族的相片，似乎是這個房子原本的主人拍攝的。

我因為害怕不敢仔細看，但有其中有一張似乎是一家三口的全家福。

母親微笑坐在高級的椅子上，腿上抱著一位女童，父親則扶著椅子，站在兩人身旁。照片有些年頭，邊緣有些破損。

我當然希望只有這樣，但事與願違。

這張照片其實十分詭異——母親不知為何並沒有睜開眼睛，女兒沒有笑，只是一味盯著鏡頭。

父親的部分則似乎有些磨損......等等，那似乎不只是邊緣磨損而已。

我把手電筒靠近，發現父親的頭部那一塊被人故意燒毀，整張相片就像是少了一塊人臉。

「幹……」

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從背脊竄上我的腦門，然後——

『噠噠噠噠達。』某種東西的腳步聲響起。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幹幹幹幹幹。」

絕對是老鼠一定是老鼠不可能不是老鼠別嚇自己了趕快跑快跑！

啊啊啊靠真的有夠恐怖！

我的腳止不住地顫抖，但還是邁開腿跑了起來，一心一意只想趕緊逃離這個陰森的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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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有股古怪的氣味。

不像是大廳的霉味，更像廚餘餿掉的那種酸臭味，只不過沒那麼強烈。

我忽然想起過去老媽嘗試在家自己做肥料的經歷。她不知道從哪個影片學來的，用廚餘做肥料，結果做出了一桶臭酸的餿水，裡頭還有一大堆蛆在繁殖。

那簡直是惡夢。

不過噁心歸噁心，倒是沒有這裡恐怖。

走出掛著相片的長廊，我似乎來到了類似客廳的地方。

這裡有著老舊的方形電視機，有一個看起來一坐就會塌的破爛沙發，角落還有個看起來很貴的老爺鐘和轉盤電話，只不過這些家具全被包在蜘蛛網裡頭。

我試圖搜索有關鬼魂的線索——才怪，我現在只想草草了事，隨便看一下就去找珍會合，然後逃離這個鬼地方。

反正委託人說的鬼肯定是小動物之類的吧？這世上根本不存在鬼的啦。既然不存在也就用不著驅鬼了，對吧？趕快逛一圈，完事就回去吧！嗯！

我在心裡給自己加油打氣。一邊想著即將到手的10萬元，這真的是唯一能讓現在的我繼續堅持下去的理由。

『吱啊——』

好像踩到了爛掉的木頭地板。沒、沒事......

『吱吱吱吱吱吱！』

「嗚啊啊啊啊!$&^!!(&^()!$)啊啊！什麼東西啊啊啊！」

我忍不住驚叫出聲，往旁邊跳開。

拿手電筒一照，發現有幾隻老鼠從我腳邊竄過，嚇我一大跳。

「沒事別出來嚇人啊，真是的。」

我嘟囊著，安撫自己的情緒。

然後，下定決心，要趕快逃離這裡，並堅定地往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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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接著客廳的，是與原來通道方向成90度角的廚房。

......這裡的臭味比剛剛更刺鼻，有股濃厚的油耗味。

我摀著鼻子四處看了看，發現這裡大概只是普通家庭的廚房罷了，就只是櫃子稍微多了一些。

灶台、調理台還有放置廚具的地方。我想大概沒什麼異常......應該說，我希望一切正常。

不過稍微有點奇怪的是，廚具架上似乎什麼都有——鍋鏟、湯勺、打蛋器，但就是沒看到最常見的刀具。

而且，或許有可能是錯覺，但我總覺得有個櫃子怪怪的，比起其他櫃子，它的門似乎稍微有點鼓鼓的。

走近一看，那個櫃子的門微微翹起，彷彿裡頭曾經塞進了什麼不該存在的東西。木門的表面長滿了發黑的水漬，金屬把手則生鏽已久。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我魔怔似地試圖打開這個怪異的櫃子。

『喀啦。』門卡得很緊，好像是因為膨脹變形過後被硬生生卡死。

我加大力量，鏘地扯斷了門把。門被拉開的一瞬間，一股封存多年的濁氣撲面而來，帶著陳舊腐敗與說不出的腥味。

『喀啷啷。』

一些不知名的白黃色碎片從櫃子裡滾落地上。

我將手電筒往櫃子裡一照——

「！」

裡頭塞著的是破爛的布與乾裂的骨頭。櫃底還有一層早已乾涸的黑色液痕，空氣中充滿發霉的油脂氣息。

小小的頭骨上兩個漆黑的眼窩裡，似乎還殘留了一些腐爛的肉渣。

「嘔嘔嘔嘔嘔。」

我已經搞不清楚到底是噁爛的氣味還是驚悚的景象害我反胃，總之我就是吐了一地。

弓起的背部、灼燒的喉嚨，還有滿地的午餐通心麵。

渾身不適。

我喘著粗氣，試圖抓著調理台站起身——

卻驚覺有隻手輕輕放在了我的右肩上。

「......珍，妳別嚇我。......珍？」

回過頭去，手電筒的光照出的並不是珍的臉龐。

『嘻嘻嘻嘻。大哥哥～陪、我、玩吧。』

......是個脖子以詭異角度彎曲、翻著白眼的小女孩。

她有著一頭慘白的灰髮，身穿一襲紅色洋裝，手裡還拿著一把刀。

「喔。所以原來刀在妳手裡。」

嗯，不對。現在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

「啊啊啊啊啊(!*#@*$&)*(!_$!_+@(!*@$(!&Y！」

現在是驚聲尖叫然後逃跑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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