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系日常 ( Fxck Days ) - Good Morning（Badly）

「嗯......？」

清脆的鳥鳴。

早晨柔和的光試圖撬開我沉重的眼皮，但它們好像被眼屎緊緊黏在了一起，說什麼都不肯分開。

「嘶。」

頭好痛。

單手撐起身體，我發現自己剛才原來躺在一張軟軟的床上。

「噢，痛痛痛。」

稍微試著活動脖子，卻發現好像久違地落枕了。

幹，現在我的脖子固定成了L型。

不只如此，我的頭還在隱隱作痛，眼皮也睜不開。

......人怎麼能睡成這樣啊？

總之，我決定先解決眼皮的問題。

先把雙手的食指和大拇指輕輕放在上下眼瞼上，然後用力往外一撥——

「啊啊啊啊啊！眼皮裂開啦！！！」

痛$*(!#&@@!$(*&$&)!*$痛&^!@%@！

嗚窩窩　喔喔喔　啊啊啊啊。（這將是我陳卓沉著地留下的遺言。）

我從床上滾下來，在毛絨絨的地板上翻來覆去翻來覆去，試圖消解我眼皮爆炸的疼痛。

這種感覺就像是把所有眼睫毛在一瞬間全部一起用力拔下來，整個眼皮痛到沒有知覺。

我覺得蛋蛋被踢到都沒有這麼痛苦，第一次在上半身受到如此劇痛。

「喔。你醒啦。」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看來天殺的罪魁禍首就躺在剛剛那張床上，冷眼把痛得滋哇亂叫的我當作早晨的鬧鐘。

「......爽嗎？」

「妳他媽認真的嗎！！！快救我！！！開始噴血了！！！」

嚎啕大哭。

明明昨晚似乎是和她在某種機緣巧合下同床共枕了，但這傢伙帶給我的竟然只有痛苦，她竟然還有臉問我爽嗎？我又不是抖Ｍ。

「好啦好啦，很吵耶。」

也不想想是誰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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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Ｃｕｒｅ。』

她慢悠悠地蹲下來的用黑魔法（素材是昨天裝的鱷魚血，而且說是cure但好像只是眼皮被舔了？）幫力竭倒地的我治療之後，我才終於能夠坐起身來睜開眼睛。

.......然後就歪著L型的脖子看到小房間裡雙人床上的強力膠軟管。

「妳她媽，用強力膠黏我的眼睛？！」

「沒有。那是我買來吸的。」

這傢伙，說謊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妳幹嘛這樣啦！超痛耶！」

「也不知道是誰昨晚喝得那麼醉，還讓柔弱的少女揹著你在人生地不熟的鄉下找旅館。」

欸？有這回事？

「還一邊哭，一邊大聲唱什麼『把郎ㄟ細命，細孔金擱包銀。哇ㄟ細命沒大吉～』，一邊亂踹我的背。」

「對、對不起......」

奇怪，怎麼變成我在道歉。

「甚至到了旅館，還在我洗澡的時候跑進來耍酒瘋......」

「蛤？！」

可惡！我怎麼沒印象！

快想起來啊！我的大腦！珍的裸體！

「所以我才不爽，回程在超商買了罐強力膠，讓你該死的眼睛再也睜不開來。」

不是說買來吸的嗎？而且原來妳回程就買了嗎？根本在我闖入浴室前妳就打算加害我了吧！

「......雖然是我的不對啦，但是你的報復手段也太過分了吧？一不小心我就會瞎了耶！」

明明戀愛喜劇的主角都有幸運色狼的福利，怎麼他們的處罰都是挨個巴掌而已，我就是強力膠糊眼啊。而且我根本不記得任何福利畫面，天理何在。

「因為你不是戀愛喜劇主角。」

「不要讀我的心。」

她站起身，有點憐憫地看著我散落一地的眼睫毛，還有那滑稽的L行脖子。

「我原本覺得反正有了治療力比較強的鱷魚血，就什麼傷都能治，所以就稍微惡作劇了一下。」她遮住自己的嘴，眼神透露著某種不捨「沒想到......沒想到你竟然還睡落枕了。好可憐」

她泫然欲泣地摀著嘴巴的模樣，讓我受傷的心靈稍微癒合了一點。

不過我很快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妳在笑吧。」

我瞪著她那雙因笑意忍不住顫抖的肩膀。

「噗。沒、沒有啊。噗呼。」

「......睜眼說瞎話！」

於是我開始滿屋子追打這個摀嘴憋笑的瘋子兇手。

但她跑得太快了，而且我彎曲的脖子和視角都在拖後腿，結果我一次都沒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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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為什麼我們不直接傳送回去啊？」

我放棄抓捕這個滑溜得像泥鰍的鬼靈精，接過她作為賠禮幫我泡的咖啡（用的是旅館附贈的廉價咖啡包，我讓她幫我加了很多糖和奶精）。

「那魔法一天能用一次。而且就算能用，傳送也需要消耗精神力，昨天我精神力已經所剩無幾了。」她坐在小圓桌對面，啜了一口她自己的無糖黑咖啡「而精神力只能靠休息來自然補充。如果硬要施展，可能唸咒到一半就會當場昏厥。」

看來黑魔法的施展除了需要獻上外部的血作為祭品，也會抽取師法者的精神力。

「原來如此。但......我還有個疑問。」

「怎樣？問題寶寶？」

「我們為什麼會睡在同一間？」

珍緩緩啜了口咖啡。

詭異的沉默在我們之間蔓延。

「......因為旅館沒有其他房間了。」

「又來又來。」

這傢伙又在說謊。哪來這麼多觀光客會在暑假結束了的現在，特意來到霍姆斯特德這種鳥不生蛋、沼澤遍布的鄉下住宿啊？

雖然說她總是一副撲克臉，但謊言卻意外地好拆穿。她似乎沒有當詐欺師的口才。

「到底為什麼？」

「......因為我們要自掏腰包付住宿費，所以不想花大錢住兩間。」

「我知道我們有出差經費，既然都有傳送魔法節省交通費了，住宿費總能報銷吧。」

錢的事情可瞞不過我，可別小看前台大財金系啊。

「嘖。」看來她沒招了。珍不爽地撇過頭去，低聲嘟囊「......雷。」

「蛤？妳說啥？我沒聽到。」

「我說昨天晚上打雷啦！」她臉微微有些泛紅，怒氣沖沖地對我大吼「昨天晚上我揹著你回來，結果就突然開始下大雨，還打雷！霹靂啪啦的！」

「等、妳冷靜一下......別打我啦！」

「我就、就不喜歡打雷嘛！」

「我知道啦！我也不喜歡妳打我啊！」

真的好痛，她是用揍的耶。還一聲不吭的，有點嚇人。

但總之，這個看似天不怕地不怕的傢伙似乎還怕打雷，還真有點遜。笑死。

沒想到恐怖的綁架犯魔女竟然還有這麼可愛的一面——以後她再敢打我，就拿這個對付她。嘿嘿嘿。

「......不是，真的有夠痛，拜託妳不要再打了啦！！！」

我扯著彎成L型的脖子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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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珍總算冷靜了下來。

雖然我有稍微試探她怕打雷的原因，但她始終閉口不談，我也就沒追問。

我可不想又被拳頭伺候。

也不知道這個法師吃什麼長大的，近戰傷害還挺高。

在我們喝完咖啡後，已經快接近中午了。

雖然珍還有課要上，而且精神力好像也恢復得差不多了，但她好像也不急著回去。

「來都來了。」她說。

完全同意，如果我是高中生，也覺得這種時候與其趕回去上課，不如吃個午餐悠閒玩一下再走。

我喜歡逛街，一直想逛逛看美國的walmart，於是就提議吃完飯後一起去採購，反正我們會傳送回去，不用費力提著東西走。

況且，聽珍說像這次這種要拼命的特殊情況，政府還會給我們津貼，所以口袋裡又預定要多出一筆錢。這肯定得拿來振興一下美國經濟。

講真的，這工作福利還真好。

總之，我們一起吃了古巴三明治，還在附近超市逛了一圈後，下午才傳送回家。

度過了充實的一天。（雖然路上看到鱷魚趴趴走，嚇了一跳。還有人在超市遛他的寵物螃蟹，這裡怪人真的多。）

我將昨天的血腥場景完全拋在了腦後，開心地和珍一起享受這天休假。

當然，全程還是頂著L型的脖子。

我這能不能申請工傷補助啊？雖然可能是我自己睡相差導致的，不過還是忍不住暗自期待會不會有小小的奇蹟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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