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系日常 ( Fxck Days ) - The Concert

經歷了很多，夜晚也在不知不覺中來臨。

至於我經歷了什麼，就請別問了。

在選美比賽的鬧劇終於結束之後，大家終於能夠脫去兔女郎裝（除了想要繼續把它當作變裝穿著的科賓）。

奧莉維亞和阿里雅忒說是去忙著準備接下來的活動了。

科賓也急急忙忙地趕去享受慶典，就像是個第一次去遊樂園、吵著要把所有遊樂設施都玩遍的孩子一樣。

我和珍則決定和克莉絲她們一起繼續逛各式攤位，打靶啦、拳擊機啦，全都玩了個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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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妳從哪裡撿回來那東西的啊？」路途中，我對奇裝異服的海倫問道。

她的造型雖然奇葩，但卻十分熟悉。

「嗯？剛剛發現那邊樹蔭下有人亂丟的啊。怎麼樣？是不是很適合我？」

她顯擺似地轉了個圈給大家觀賞，但不論怎麼看，都只是一根長了翅膀的香蕉。

那是我嫌太羞恥而丟棄的裝備，沒想到被這傢伙給撿到了。

現在天使還兼職拾荒嗎？話說妳不是看不到嗎？怎麼發現的？

海倫身上的槽點總是超出我所能吐槽的極限，索性無視也許對身心健康比較好。

「果然只是變成天使型態而已的話，對於萬聖節來說，衝擊性不太夠對吧？」

「......妳喜歡就好。」

我默默看向傻眼的安娜，輕輕將手搭在她肩上，對她擁有這種脫線的母親表示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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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總的來說，嘉年華還是挺好玩的。

莉莉和安娜也玩得很開心。

小安娜原本還一直躲在阿里雅忒和海倫身後，不敢跟莉莉說話。

她好像認為當初身為惡靈時，附身莉莉害她差點死亡，都是自己的錯。

確實，一想起當初這個灰髮小女孩在我面前被折脖子的畫面，我都還是會膽戰心驚。

不過當事人似乎比我想像的還要大度、堅強。

「......妳跟我當朋友我就原諒妳。」莉莉對安娜伸出了有一的小手，不過還是不太放心地補了一句「但是不准忘記我喔！」

「嗯！」我好像還是第一次見到安娜對海倫以外的人展露笑容。

總之，這兩小隻一個人扮成小貓（莉莉頭上戴著貓耳髮箍）、一個人扮成幽靈（安娜縮小翅膀，在身上披了一件白色的布），在夕陽西下之後也一起興奮地提著籃子找人要糖果了。

而我們就在一旁帶著微笑守候著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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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差不多了。」

突然，珍拉住了我的手臂。

看了看手機螢幕，上頭顯示的是七點半。

哲學社與佛羅里達社的演出時間則定在八點整。

「那我們要先走嗎？」

「等等，」珍賣關子似地問道「難道你忘了，我說過要找幫手嗎？」

對了，我都忘記科賓嫌我們演出的人數太少，珍上次有說要幫忙找人參加。

問題是，我們從來沒在排練中見過那些人啊？

「難道......？」

珍笑了笑，點頭肯定我的推測。

「不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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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附近的準備教室裡，我正沉默地撫著自己的樂器盒。

靜靜地，想像裡頭閃著金光的薩克斯風，等等會如何在我的手中舞動......

本該是這樣才對。

「欸～我也想唱副歌啦～這裡給我好嗎？」這聲音是海倫吧。

「不行。那是阿里雅忒負責的地方，臨時改會亂掉吧？」珍否決道。

「不、不然，海倫小姐和我合唱好嗎？啊！還是這裏大家可以一起唱？珍學姐，妳覺得呢？」阿里雅忒小心翼翼地提議。

「一起唱嗎？嗯......好吧，就這麼辦。」珍興致勃勃......嗯？

不好吧？完全不好吧？

珍妳要唱歌嗎？妳確定？

雖然腦中這麼想，但我不敢說出口。

我就怕被揍嘛。

「咦、咦？小珍妳要唱、唱歌嗎？」克莉絲抓著鼓棒，顫抖著發問。

看妳把孩子嚇的，話都說不好了。

「有什麼問題嗎？」

「嗚哇～」

珍滿臉期待地回頭。我從沒見過她笑得這麼開心耶。

「沒、沒事。」不要退縮啊！克莉絲！

不要被她騙了！她只是在用期待臉騙妳，讓妳因為罪惡感不敢說話罷了！

看看妳低下頭後，她現在的臉！一臉計畫得逞的表情啊！妳是夜神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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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對於這群吵吵鬧鬧的女生，我和科賓這裡則異常地安靜。

我本來就話不多（閉嘴不要反駁），但科賓這傢伙可是個話嘮，平時可見不到他閉嘴的時候。

雖然他現在還穿著兔女郎裝，不過表情卻跟可笑的打扮相反，非常認真。

他緊緊握著小號，眼睛就像是黏在樂譜上，反覆地按著按鍵確認自己是否正確且熟練。

那副模樣就好像，在害怕失誤一樣。

就像以前的我。

呵呵，這傢伙，平常總是一副屌兒郎噹的模樣，其實本性是個很嚴肅的傢伙嘛！

科賓一定很重視這次的表演吧？雖然我不知道原因，但他肯定不想在這裡失敗。

問題是......

「『你不需要擅長某件事，才能有喜歡它的資格』，對吧？」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把緊張的他叫回現實。

「這可是你自己跟我說的話吧？」我不好意思地搔了搔臉頰，沒想到現在竟然輪到我這種傢伙安慰別人「我也有個朋友跟我說了類似的話：『好的音樂不一定要好聽，能享受其中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說，別那麼眉頭深鎖啦！開心最重要，對吧？」

科賓呆呆地看著我比出的大拇指，一下子愣住了。

然後，反應過來的他，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你這是在安慰我嗎？吹薩克斯風的陳卓？」

「笑屁啊！虧我好心！話說那個稱號是什麼鬼啊？聽起來有夠弱耶！」

「好啦好啦，薩克斯風吹得很爛的陳卓。」

「沒有比較好！而且你小號吹得還比我爛吧！」

「喔～真敢說耶！」

「要幹架嗎？來呀！」

「喂！男生在亂什麼啦！來排練一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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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拿著樂器站上了舞台。

聚光燈打在身上，在夜晚顯得有些刺眼。

許多攤位都開啟了掛在帳篷上的燈泡，舞台旁也有放置照明設施，連遠方的電線桿上都掛滿了裝飾燈，最上頭還插了個南瓜燈（話說那裡原本就有電線桿了嗎？），一下子讓整個夜晚有了熱鬧的感覺。

不過，以台下的人潮來看，似乎有些太熱鬧了。

「哇～人好多耶！」莉莉抓著因為怕生而發抖的安娜的袖子，興奮地揮舞手中的鈴鼓「姐姐！我在這裡！」

台下的奧莉維亞微笑著向妹妹揮了揮手。她身旁站的那對夫婦應該就是兩人的父母了吧，母親懷裡似乎還抱著一個小嬰兒，可能就是她們的弟弟。

我還在台下看到了保羅、藍寶、那隻殭屍和熊，以及不知從哪裡搞來了頂海盜帽子的血池千早。

那個瘋女人一臉不懷好意的笑容，讓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注意力回到台上。

海倫 the banana 坐在鋼琴椅上，深了個懶腰。

珍坐在她的身旁，一手握著巨大的低音提琴，一手喬了一下魔法帽的位置。

她為了美觀，決定脫下眼鏡，戴上了不習慣的隱眼，說是怕被那個海盜女偷拍。我第一次看到沒戴眼鏡的她，看上去很新奇。

而我，又站在了珍的身旁。

克莉絲和科賓看起來都跟我一樣，有些緊張。

『終於～各位貴賓和同學們，我們迎來了桑福德高中秋季嘉年華的壓軸節目啦！』這位司儀小妹臉上完全沒有疲態，真不曉得她是怎麼從早上一直撐到現在的『每年都會舉辦的萬聖舞會！！大家放開心一起來舞動身體吧！因為，今年竟然！還有我們的哲學社與佛羅里達社聯合推出的爵士樂演奏！』

『跟往年的音響播放不同，這次是現場演奏喔！大家開不開心啊？』

「「「開心！！！」」」所以說你們真的太配合了啦。

『那麼，讓我們一起隨著音樂跳舞吧！Music St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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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 ⸺ Si.、Do# ～ Do#.、Re. Re。』

照著和珍練習時的吹奏方式，我自然地表現出了符合我水準的演奏。

『Re、So。』

不同的是，科賓也賣力地在我的樂音之後吹起了小號。

他的部分在開頭就像是蜻蜓點水一樣，與珍的彈奏一起輔助我和海倫的主旋律。

『Those fingers in my hair～That sly come-hither stare～』

『That strips my conscience bare～It's witchcraft。』

阿里雅忒的歌聲很美，就像是她今天變裝成的粉色公主一樣。

她唱完這句以後，科賓接著就是一段悠揚的 swing ，像是盪鞦韆一樣把音符絲滑地盪到了下一段樂音中。

這時，我和科賓交換了吹奏的部分。他和海倫一起吹著接下來的主旋律，我則和珍一起負責點綴。

和台下舞動的人群一樣，我感覺台上演奏的這些朋友們，也像是在樂譜裡頭跳舞一樣。

我們在某些清快的段落相視而笑，在困難的部分也會彼此互相幫忙，掩蓋對方的失誤。

就像是熟識許久的友人們一起辦了一場派對。

『『'Cause it's witchcraft, wicked witchcraft～』』

『『And although I know it's strictly taboo～』』

大家一起合唱時，珍的歌聲似乎就沒有那麼刺耳了。

彷彿被歡快的氣氛包裹著，連歌唱的聲音都變得美妙了起來。

她的臉上浮現了自然的笑容。在舞台燈光的照耀下，沒戴眼鏡的她似乎比平時更加美麗動人。

就像是個天真而開朗的少女。看來她真的很愛唱歌，說實在，這跟我一直以來認識的她形象可差太遠了。

難道，這才是她的真面目？

『『When you arouse the need in me～』』

『『My heart says "Yes, indeed" in me～』』

海倫的鋼琴聲悠揚，克莉絲的鼓也打得很有力，且充滿節奏感，樂在其中的樣子和平時畏縮的模樣形成強烈的反差。

完了完了。

好開心，就算失誤了也好開心。

我和科賓一起吹、一起搖擺，甚至還跳起了舞來。

『『"Proceed with what you're leadin' me to"』』

「嗚呼！」吹完我那段，還忍不住喊了出來。

我放棄了含著那閃亮的薩克斯風，興高采烈地舉起了它，像是拿著獎盃一樣揮舞。

科賓和珍雖然驚訝了一下，但也馬上理解我的意圖。

因為接下來是我的獨奏。

那是我一直練不好的地方，於是我想照著珍的建議⸺

乾脆就別吹了吧！

『♪♬♫♫♩♫』

在大家的音樂都暫時放緩，降低音量的時刻，出現的竟然是我的口哨聲。

其實，我是個平時就會吹著口哨尿尿的人。

所以說，我的口哨實力比薩克斯風強了不只一點。

當我提議要以這樣的形式在舞台上獨奏時，珍和科賓原本還有些猶豫。

但當我試著表演給他們看後，一切的疑慮都消失了。

『♬♩♫♬♩♫♪♫♫♩』

台下的觀眾似乎也對我的表演很滿意，隨著我的即興演出搖擺著身體。

保羅和藍寶一起抖動身體，殭屍則被熊背起來搖擺，大小姐和家人們圍成一圈跳起了舞，連校長都開始扭起了屁股。

啊啊！曾經那麼恐懼的舞台，竟然如此令人著迷！

就像珍說的，若是身邊都是些不討厭的傢伙們，做什麼事都能變得有趣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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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

我無法忍住開懷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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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我早就已經把這裡是佛羅里達的事情拋在了腦後。

忘記了無論什麼時機、什麼地點⸺

怪事永遠都不避諱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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