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系日常 ( Fxck Days ) - Angels Like You

週六早晨，一通電話打破了原有的寧靜。

睜開眼，發現角落的紅色老電話沒有反應，才知道原來是珍的手機在響。她偶爾會在假日溜進社辦看書。

「喂？」

珍接起手機來電應答，我則緩緩從床鋪上爬起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外加一個小呵欠。

「啊，克莉絲？」珍聽起來有些驚喜，但隨即又回復平常冷酷的姿態「......是嗎？那好吧。妳也不是不能過來。」

珍完全無視我這個社辦住民，擅自以不情願的語氣邀請了某個叫克莉絲的傢伙來作客。

「誰？」我推了推還躺在我肚子上睡覺的小黑，詢問是何人打來的電話。

珍的反應讓我有點好奇，對方似乎是她的熟人。

「上次不是和你說過嗎？我有個同學，是金十字會的修女。」她指了指手機「剛剛打來的就是她，說是有事找我們。」

「……我們？不是只有妳嗎？」

怎麼回事？

「她說也要見見你。」

「不是吧……我可沒有學黑魔法啊！干我什麼事？」

聽到這個消息，我的睡意全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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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次聽珍輕描淡寫地提過有關金十字會的事後，我自己又到網路上查了一下，沒想到他們還架設了一個官網，首頁是在介紹他們的組織以及為他們設立的孤兒院募款之類的，到這裡為止還挺正常。

但可怕的是，他們還設立了一個有關驅魔的分頁，裡頭用金光閃閃的文字寫著一些十分極端的內容——諸如「假如身邊發現疑似惡魔所為的事件，請不要猶豫聯繫我們，金十字會將捨命用最痛苦的手段把惡魔與其家人朋友斬盡殺絕」、「如果你的朋友是個黑頭髮的亞洲人，她可能是個魔女，請嚴防注意」、「黑貓是惡魔的化身，看到請立即驅逐」、「醜宅不適合存在於這個世界上」、「同X戀是髒話」等等，甚至有些根本就是種族歧視和恐同的發言。

還有連宅男都被針對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反正這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正經組織，加入的人搞不好都是些瘋子，看到黑魔法師就殺的那種。搞得我現在聽到金十字就會緊張，怕珍的身分被發現，害得我也一起連坐被幹掉。

「沒事啦，她不會對我們怎麼樣。」

當事人倒是完全沒有危機意識，明明來者根本就是恐怖宗教組織的成員，卻還是頂著一張撲克臉，甚至還有點小高興。

每次都是這樣，只有我在窮緊張，她都不把危險當一回事。

到底這次她又有什麼底氣呢？難道她們真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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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好床鋪後，我也起床幫著珍整理社辦。

雖然珍說不怕這位克莉絲小姐，但還是乖乖地把地上的魔法陣擦乾淨，也將裝著一大堆黑魔法書的書櫃用黑布遮了起來，收起了一些我從沒看過的東西，最後把小黑趕出去玩，消除了社辦裡有關黑魔法的一切痕跡。

這似乎是因為來者能夠用她那雙特殊的眼睛，看到邪惡的氣息，得要做到這個才不會讓她發現問題。

中間我們還一起吃了午餐，因為太忙了就隨便弄了點泡麵來吃，吃完就接著清理，到了下午才總算完成。

隱藏魔法陣、備用血袋、水晶骷髏頭、可以用魔法加強的手槍和狙擊槍……沒想到這個小小的空間裡塞得進如此多的黑魔法道具，也很驚訝珍竟然還有收集這些物品的癖好。

珍說全裝進角落那個黑色垃圾袋就好，那個似乎是特製的，好像能夠隔絕黑魔法的氣息，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快結束時，她還在身上抹上了某種奇怪的防曬乳液，包裝上還畫著被血紅叉叉劃掉的十字架，應該是用來保護自己不受神聖力量的侵蝕吧。

全部完成的時候，我和珍都累癱了，不知不覺就在冷氣的吹拂下，趴在桌上睡起了午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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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扣扣。』

有誰在敲門。

睜開眼，看了下手機螢幕顯示的時間，下午兩點。

應該是克莉絲來了。

「請進。」珍不知何時已經整理好頭髮和儀容，端正的坐著，手上還拿著一本平時根本沒看過的小說。這傢伙該不會是手上沒書就靜不下來吧。

「你、你們好……」

用細如蚊音的說話聲打招呼的，是一個矮小的少女。

她的身高大約只有150幾公分，頂著一頭如黃金綢緞般美麗的金色長髮，左右還各盤成一個丸子，就像是頭上長了一對小熊耳朵。小小的臉蛋生著一副標緻的五官，是個名符其實的美女。

純潔的白色連衣裙很襯她的金色秀髮，看起來就像一隻精緻的人偶活了過來一樣。

她左顧右盼的怕生模樣宛如一隻小動物，超級可愛。

松鼠一樣的女孩，就是我對她的第一印象。

「那、那個……」她似乎想說些什麼。

「坐我旁邊就好，像在教室一樣。」原來珍今天特意把椅子搬到自己旁邊是為了這個「來，克莉絲。」

珍拍了拍座椅，示意讓她坐下。

於是克莉絲就用小手緊抓著掛在身上的包包肩帶，小跑步坐到了珍的身邊。

途中差點跌倒，嚇了我一跳。但珍好像對她的笨拙習以為常。

「……」她突然湊近珍的耳邊低語「好、好久不見，小珍。謝謝妳讓我來。」

說完，她莞爾一笑。

好、好口愛！！！

這到底什麼有禮貌又可愛的小動物！說真的雖然很變態但好想像揉小黑一樣，揉爆她那看起來吹彈可破的臉頰！

「笨蛋，我們不是週五才見嗎？才過兩天而已。」

珍說完，揉起了克莉絲的臉頰。

「呼妞～」克莉絲發出了奇怪的聲音。

搓搓揉揉，我一臉羨慕地看著，結果珍發現之後搓得更快了，還一臉賤兮兮的看著我，笑我摸不到。

「呼妞妞妞～小珍、呼妞、快住手～」

連被揉臉抱怨的時候都這麼可愛，這人真的是什麼怪異宗教人員嗎？如果他們團體的每個人都這麼可愛，那我現在就衝到總部辦理入教。

這樣古錐的生物不可能會亂殺人啦，難怪上次珍和我提到克莉絲時說她不會是我們的威脅，原來是這個意思。

「我去泡茶，你想喝奶茶還是紅茶？」

為了逃離想摸卻只能眼巴巴地看著的窘境，我選擇離開現場。

「紅茶。」

「我沒在問妳。」

「奶、奶茶可以嗎？呼妞～謝謝你。」

「好，我也想喝，那就三杯都奶茶好了，省得麻煩。」

「哈哈，嫉妒吼。」珍嘲諷我。

「閉嘴啦。」

……可惡，我也好想揉喔。

等變熟一點我要試試看她會不會讓我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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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珍啜了口奶茶「妳今天來是要做什麼？」

在泡完茶，我和克莉絲互相做了自我介紹後，珍也終於提出了我們都想知道的疑問。

「啊！」像是才想起來，克莉絲手忙腳亂地放下手中的杯子，開始尋找在她身上掛著的粉紅色小包裡的某樣東西。

那個小包的外觀也很奇特，圓滾滾的造型配上繡在上頭的雄偉金十字，不知道該說是可愛還是莊嚴肅穆。

「......書？」

她從包裡拿出了一本小冊子，上頭同樣鐫刻著金色的十字架。

「是、是的。」她小心翼翼地翻開手上的書本「這是我們的禱文，我需要用它來讓她們過來。」

「誰？」我問，同時發現珍不知何時已經端著茶站到了我的身後，看來她還是有點受不了那些有關神的東西。

「天使。」

將書冊翻到特定頁面後，克莉絲掏出藏在洋裝下的金十字項鍊，雙手握緊十字，低頭開始禱告。

奇怪的是，進到我耳裡的東西並沒有被我記憶，甚至認知不到她所說的言語，即使我很確定自己知道詞語的意義，但就是沒有辦法理解她在說什麼。

就像是禱文強制性地灌入我的左耳，接著像急流般快速掠過我的腦子，最後瞬間從右耳排出。

她越唸越快，甚至從手心開始散發金色光芒，髮絲也像有了生命一樣在空中飛舞。

這時，我彷彿聽到了管風琴與聖歌的樂音，讓人身心舒暢，卻也感到一絲神聖的詭異。

『ＩＮＶＯＣＡＴＩＯＮ。』

突然，一陣強光壟罩整個社辦，搞得我看不見任何東西，眼前只有一片金色。

「嘖。」

失去視野前，看到珍臉上戴著墨鏡。

幹，明明知道會這樣，都不先跟我講，可惡的傢伙。

被這道光噴成白內障了怎麼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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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沒事啦，沒關係的。」

小小隻的克莉絲站在我的面前，不停鞠躬道歉，看起來很慌張。

剛剛她似乎沒有調整好所謂「聖法」（用禱文來施展的神聖法術）的強度，讓光變得太刺眼，導致我一段時間都眼花撩亂。

剛剛才差不多恢復過來，結果看到的就是一臉驚慌的可愛小動物妹妹，還有冷眼笑我的爛人珍。

另外，眼前的空間也變得不太一樣。

這個空間確實是我們的社辦，東西與家具都還在原處，但窗戶一直照進來奇妙的金光，腳下甚至還有雲霧繚繞，感覺就像身處雲端之上的天堂一樣，很神奇。

「哈囉～少年～」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好久不見啦！」

轉頭一看，桌子的對面竟然坐著那對不可能出現的母女。

「海倫？安娜？」

不可置信，怎麼回事？

「......大葛葛好。」安娜有點怕生地抓著母親的裙擺，怯怯地看著我打招呼。

「妳好啊。但是，欸？妳們怎麼會在這裡？難道......」

「嘿嘿嘿，沒錯！我們都當上天使啦！」

海倫說著，抱起自己的女兒，讓她坐到自己腿上，摸摸她的頭。

安娜則一臉享受的表情，好像很喜歡這樣。

「天使？蛤？」

我回頭看向珍和克莉絲，卻只見克莉絲點了點頭，肯定海倫說的奇葩發言。

「海倫小姐和安娜小姐確實是新上任的天使，也是她們委託我們金十字幫助您們見面的。」

原來如此......個鬼啊！

「到底是怎麼當上的啊！妳們本來不還是惡靈嗎？話說天使竟然真的存在嗎？天堂咧？話說我家信佛耶，這樣沒問題嗎？」

一大堆問題擠到我的腦海，都快讓我短路了。

「冷靜，問題兒童傑克。你不需要這樣吼叫。」珍嘲笑似地說。

「說了我不叫傑克。」

「現在的最重要的問題不是那個，對吧？」珍舉起手中的茶杯「問題是，我想再喝一杯奶茶，可是杯子裡已經沒有了～」

「自己去倒啦！妳是真不客氣耶！」

我忍不住吐槽，結果克莉絲她們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唉，上司長這樣，命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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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來說，就是選秀啦！」海倫舉著茶杯，開心地說「死掉後去天堂的人都可以參加，惡靈也不例外。」

她今天穿的衣服不像被超度時那件禮服一樣那麼華麗，而是穿著一件帥氣俐落的黑色長裙，配上寬鬆的深藍色上衣。

當然，她依然是個大美人，也依然一直閉著眼睛，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背後長了雙小翅膀，以及頭上多了個會慢慢自轉的光環吧。

「少年，你一直盯著我看，我會害羞捏～」海倫拿我開玩笑。

「哼，噁。」珍落井下石。

安娜專心地捧著奶茶狂喝，克莉絲則不知所措地用手捲著頭髮。

「啊哈哈，沒啦，我只是在想妳的翅膀這麼小，有什麼用途嗎？」我絕對不是在看胸部。

話說這傢伙明明還是看不見，但對視線的感知依然很敏銳。

「喔～你說這個嗎？」她的小翅膀動了動，看起來還有點可愛「這個是可以變很～大的呦！」

原來如此，就是說可以伸縮自如，搞不好還真的能飛。

「比起這個，選秀啦選秀。」海倫又撸了撸安娜的頭，讓我想起珍摸小黑的模樣「那個就好像AGT耶！超酷的～」

「AGT？」珍替疑惑的我們提問。

「你們沒看過嗎？我以為很紅耶～在天堂的時候我常常看喔！」海倫從裙子的口袋裡掏出手機，指著螢幕說「雖然我都是用聽的就是了，變魔術對我來說就是黑色變成黑色而已啦。」

螢幕上顯示的是youtube上的短影音內容，上頭顯示的是很有名的明星——賽門。

「啊！是美國達人秀（America's Got Talent）！」我叫了出來。這是我國中常常看的一檔選秀節目，會有很多身懷絕技的魔術師、歌手、腹語師等表演者上節目，展示自己的拿手好戲，接著由評審給出是否通過的評判，是很有趣且刺激的人氣娛樂系列。

「好久沒看了呢～不過這跟妳們成為天使又有什麼關係？」

「哼哼，我們去參加了喔！Angel's Got Talent！」海倫手舞足蹈「還拿到了Golden Buzzer！」

「蛤？Angel's Got Talent？什麼鬼？不是America嗎？」

「是天堂的節目啦！用來選天使的。你看，這裡不是寫了嗎？」海倫指著手機上影片的標題，上頭確實寫著「天使」。

而且仔細看這個軟體也不是youtube，而是寫著「Godtube」，似乎是天堂自己的影音平台。

好像連海倫的手機都是天堂專用的，畢竟背後刻著的商標不是被咬了一口的蘋果，而是被打上紅叉叉的蘋果。

是怎樣？提醒大家別吃蘋果？不然會跟亞當一樣嗎？

「那賽門是怎麼回事？他不是還活著嗎？」

「嘖嘖嘖。」海倫左右搖了搖手指頭「你沒看過那些新聞嗎？賽門確實已經死啦！」

那原來不是假新聞嗎？！

「準確來說，是死了一次。」海倫接著說「然後聽說天堂的傢伙們就把他複製了一個留下來，當作選秀節目的評審使喚了。」

欸？

「當然，他本人不知道自己是複製體啦～」

「這不是犯罪嗎！天堂這樣做事可以嗎？」我大受震撼，難道天堂真的充斥著這些山寨品嗎？

「沒事啦！應該。」海倫啜了口奶茶「反正大家都已經上天堂了，也不用在乎業報啥的啦～」

這什麼態度，所以上天堂後就算完美通關人生了，可以為所欲為了是嗎？

太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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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我們被超渡上了天堂後，拿到了傳單。」海倫接著說「上面說如果參加選秀，當上了天使，就能夠像這樣來人間逛逛，還可以施展酷炫的聖法。」

冷靜下來後，我們繼續聽著海倫講述她們令人頭暈目眩的冒險故事。

「我當然是表演自己擅長的鋼琴和唱歌啦，安娜就在一旁幫忙伴舞。前職業人的我的技術可不是蓋的，一下子就擄獲了評審觀眾們的心。」海倫自信地拍了拍胸脯。

「不過，其他人也很厲害，什麼唱歌啦跳舞啦變魔術啦等等，聽起來就很強。」她捏了捏稍微有點睏的女兒的臉頰「畢竟我看不到，只能用聽的。」

「......」爛盲人笑話可以少一點嗎？不知道怎麼回應很困擾。

「但是，讓我和女兒脫穎而出的竟然是......」海倫在這裡稍作停頓，賣了個關子「表演結束後的評審問答環節！」

「......問答？」小動物克莉絲連歪頭提問的樣子都這麼可愛。

「沒錯！修女小妹妹。」海倫提高了音量，聽起來很興奮「就是我向評審們訴說自己悲慘經歷的環節！」

「眾所周知，想在達人秀獲勝，除了要有過人的才能，更重要的就是要有悲哀的過去！」海倫豎起大拇指，指向自己，一臉爽朗的表情說「而我剛好兩個都有！」

「我不只是盲人，還遭受前夫欺騙，經歷女兒被虐待的悲劇，最後還慘死於槍口。」她以舞台劇演員般誇張的語氣羅列自己的遭遇「甚至現在，我還變成了單、親、媽、媽！喔！」

「喔三小。」語氣太假掰了，沒忍住吐槽。

「總之，講完之後，評審和觀眾哭倒一片，假賽門直接給我們按下金色按鈕，讓我和女兒從天堂一般居民，升級成了天使！厲害吧！」海倫一臉得意。

雖然聽起來還是很扯，但是不明覺厲，珍、克莉絲和我都忍不住給海倫的激動演說鼓掌了。

「謝謝大家。謝謝、謝謝。」

海倫做勢向我們鞠躬，自滿的樣子還挺滑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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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了一段時間後，房間裡的雲霧漸漸散去，海倫和安娜的身影也變得有點模糊。

「看來差不多是時候了呢。」海倫慢慢撫摸睡著的安娜的頭「我們來這裡除了通知，也是為了向你們道謝。謝謝你們讓我們能夠繼續向前進，離開那個恐怖的地方。」

海倫用真誠的眼神看著我們，低下了頭。

「如果未來需要我們的幫助，儘管跟我們說，記得天堂永遠都有人罩你們。」海倫又從口袋裡拿出了兩個奇怪形狀的吊飾，交給我和珍「這是我送你們的禮物，關鍵時刻或許能幫到你們。」

我接下那條鍊子，上頭綁著的好像是某種圖騰，刻著一朵白色的美麗花朵。

「百合花......」珍喃喃自語。

「這東西應該不會傷害到妳。」海倫對珍眨了眨眼，接著轉頭對正在發呆的克莉絲說「修女小妹妹，我們也差不多該回去了，之後就拜託妳了喔～」

「啊？啊！好、好的。」回過神來的她羞紅了臉「您慢走，海倫小姐。」

說完之後，克莉絲打了個響指，接著整個社辦就回復了原狀，抱著安娜的海倫也消失了蹤影。

「酷～」

沒想到克莉絲的技能這麼炫，難道基督教那邊這麼有趣嗎？

「那麼，我也差不多該離開了。」克莉絲拉了拉珍的衣袖「小珍，掰掰。還有陳卓......先生，再、再見。」

「都說叫我陳卓就好了。掰掰，克莉絲。」

「嗯。有什麼奇怪的事情發生，都可以來金十字會找我喔，我會全力相助的。」

克莉絲在胸前握拳，這副自信滿滿的模樣也很可愛。

「那麼，再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她又猛地回頭「啊！對了。小珍妳上次拜託我的事，就是找那個壞蛋威廉先生，可能還要再等等喔。」

「目前只找到了一些細微的線索，那個壞傢伙藏得很深。但放心，我一定會將他找出來，把他送下地獄的。」

克莉絲的眼神突然多了一絲冷峻與嚴肅，能夠感受她對不義之人的怒火。

「好，那就拜託了，克莉絲。」珍還是一張撲克臉，但看得出來眼神有點捨不得「再見，小心別再跌倒了。」

「吼～欺負人。」克莉絲笑了笑「掰掰～」

於是，這位有著神奇力量的修女終於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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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和珍再度累癱了。

說實話，經歷大戰一般的打掃，還有一連串莫名其妙的聖法聖光和天使降臨，搞得我們都體力不支了。

「把東西放回原位的工作就明天再弄吧。」珍提議。

「贊成。」

不過話說回來，原來鬼屋的兩個惡靈現在竟然都變成了天使啊，雖然達人秀什麼的有點莫名其妙，但依舊是件可喜可賀的喜事。

趴著把玩手中的百合花吊飾，臉上不自覺地浮現了笑容。

我是否，真的幫助到了她們呢？

看到她們現在過得很快樂，真是太好了。

夕陽的光通過窗戶照進屋子裡，溫暖了我的臉龐。

抱持著喜悅的心情，我決定閉上眼睛小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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