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系日常 ( Fxck Days ) - The Curse and Her Name

「抱歉呢語珍，我沒想到妳還是這麼弱哈哈，下手重了一點。」自稱是珍的師傅的瘋女人用鉤子手抓了下後腦勺，想要笑著帶過剛剛的騷亂。

珍用魔法清潔身體上的黏液以後，喬了一下魔法帽，拍落身上的灰塵。

聽到對方沒有任何誠意的道歉，她翻了個白眼。

「算了，反正每次都這樣。一見面就被妳以教學的名義打。」

這種事經常發生嗎？

我還以為師傅習慣性暴打徒弟的訓練是只有老套熱血少年漫會出現的劇情咧。

難怪珍看起來這麼討厭這個海盜女。

1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I3YGRw6yO

「……看你一頭霧水的樣子，你還不知道她是誰吧？」珍用下巴指了一下那個獨眼瘋女人「這是前代社長、我的阿姨，同時雖然不想承認，但她也是教我黑魔法的師傅。」

「對對，我就是血池千早醬喔～興趣是畫畫，年齡是秘密喔！」裝什麼可愛啊。令人火大的是還真的好可愛，可惡。

「也沒人問妳。」

原來這傢伙就是炸掉人家51區基地，還把警長的狗殺掉的瘋子。之前沒聽說過珍的那個怪阿姨也是她師傅。

感覺剛剛發生的一切瞬間合理了起來。畢竟對方可是人送外號「嗜血魔女」的恐怖存在，打徒弟、咬掉自己的大拇指什麼的奇怪行徑，對她而言應該算是家常便飯。

「所以？ㄩˇㄓㄣ是怎麼回事？」

「欸？認識這麼久了，我徒弟竟然沒跟你說過她的全名嗎？還真好心，噗噗。」千早一臉賤樣，用手掌半掩嘴巴嘲笑我。

「……這是真的嗎？我以為妳只有英文名字耶。」

我回頭看著珍，但她卻壓低帽簷，迴避我的視線。

「對不起。」

為什麼要道歉？這有什麼不能告訴我的嗎？

難道我還不夠被她信任？

「沒關係啦，來尖頭，讓千早小姐告訴你。」她突然對我勾肩搭背，將嘴巴湊近我的耳邊，打算告訴我珍的真正名字「其實啊，她的全名叫做……」

「妳給我閉嘴。」珍一下子衝上來，扯住千早的西裝領帶，阻止她繼續說下去。

「……」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只是……」

或許我不知不覺露出疑惑的眼神嚇到了她。

珍說到一半就停下了。

她一直不敢直視我的眼睛。

「哈哈！尖頭小鬼，你還真是被珍惜著呢。」那瘋女人即使被勒住脖子，也沒有停下那張嘲諷的嘴「你是不是什麼都不知道就加入我們社啦？」

什麼意思？佛羅里達社還有什麼我所不知道的秘密嗎？

那又怎麼會和珍的名字有關了？

「你難道沒有想過，為什麼明明平時什麼事都不用做，一介公務人員的薪水卻能夠拿這麼多嗎？」千早大力推開珍，使後者倒退了好幾步，被我接在懷中。

「你知道佛羅里達社是為了什麼而設立的嗎？」

「別說了！」

「妳打算瞞著他到什麼時候！」千早突然瞪著珍，嚴肅地發問「妳真的以為逃避不講是對他好嗎？」

我看見珍抿緊了自己的下唇，像是想要反駁，卻找不到任何理由。

珍到底想隱瞞什麼事情呢？

為什麼她看起來這麼痛苦？

1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Mm4qX6YrD

「那個社團美其名曰是解決佛州一切特殊事務的組織，其實啊，只是個監控魔女的地方。」

說到一半，千早突然開始撫平西裝上被珍抓出的皺褶，從褲子的口袋裡掏出一根菸。

接著，她用左手把右手義肢前端上的鉤子像蓋子一樣翻開，結果從鐵製的義肢裡頭突然冒出了一束激烈噴發的藍色火焰，散發出刺鼻的金屬燃燒味。

她的義肢就像是一個巨型的打火機一樣，點燃了她抽的菸。

「吸⸺呼。咳咳。」她陶醉地吞雲吐霧，卻又在咳嗽時皺起了眉頭「我啊，其實不喜歡抽菸。」

「那妳抽個寂寞。」吐槽成了我的職業病。

「因為我戒不掉啊～這或許也是詛咒的一環吧。」她紫色的眼瞳帶有些迷茫，看著遠方，對我說「你知道嗎？能使用黑魔法的這些女人，從出生的時候便帶有詛咒。」

「那是使人不幸的詛咒。不只自己，連周遭的人都會被捲入其中。」

「平常都是些小小的衰事，但某一天，它會像烤久了的爆米花一樣，『碰！』一聲地一次炸開，致我們於死地。」

「不知不覺，我們這樣的掃把星，被世人蔑稱為魔女。」

「有時，我們會是瘟疫的源頭；有時，我們也可以是禍國殃民的妲己；甚至有時，人們會將天災怪罪於我們頭上。」

「可是你知道嗎？這一切都不是空穴來風，而是貨真價實的事實。」

她又大力地吸了口菸，吐出來的雲霧就像是鬱積在她心中的思緒。

「我們會帶來不幸。」

她直視我的眼睛，這一次，我清楚看到她眼神中我的倒影。

「有種說法是：知道我們真名的人，將被捲入這詛咒的漩渦當中。」

千早的聲音低沉而冷酷，就像是冰冷的金屬。

我吞了口口水。

「全國各地都設有像佛羅里達社這樣的結社，目的就是為了讓政府有效利用我們魔女的能力解決特殊的事件，同時，也讓政府能夠監視這些魔女的詛咒，以便在其爆走前，由監護人賭上性命把魔女給解決掉。」

「解決.......」

「只有死去的魔女才不會散布災禍。」

她以理所當然的態度，說出了殘酷無比的事實。

那是我所不知道的，珍不願意告訴我的事。

她一直以來都用英文假名在學校上課、始終不情願告訴我全名的原因，是因為不想將我拖入其中。

「尖頭。」她將菸蒂的火用手捻息，丟到地上，用皮鞋的鞋跟將其輾碎「這個社團本來應該不是誰都可以加入的。政府有規定，唯有知道魔女真名、受詛咒牽連的倒楣鬼，才有當魔女監護人的資格。」

「原本應該是由另一位魔女替我接替社長的位置的，不過那傢伙掛了，所以只好在外部找一個人。而那人就是你。」

瘋女人嗤笑了一聲。

「反正語珍肯定是擅自將合約竄改了吧，真是個心軟的傢伙。明明都不認識你，只是隨機找了個故鄉裡符合年齡條件的人傳送過來罷了，卻還是對你這麼好。」

欸？這倒是初次聽說。原來我是隨機被挑出來的嗎？我知道傳送魔法好像可以設定條件，反向將物體傳送到施術者身邊，沒想到我當初也是這麼來的。

這什麼手遊轉蛋轉到 N 卡的感覺啊？

「我之前就說妳應該多學學我，到處散播自己的名字啊！血池千早，多帥氣啊！」千早用左手大拇指指著自己的胸脯「反正知道名字就會不幸什麼的都只是迷信啦！」

......這跟妳剛剛說的那一大串好像矛盾了耶大姐。

「不要理她，是真的會被捲進去的。」一旁的珍出聲提醒了我，只不過依舊沒有轉身面對我「她就只是個瘋子。」

「是啦是啦～我就與眾不同啦！妳們這些傢伙都愛排擠我，還給我取了一個難聽的綽號。」千早朝著天空比出僅存的中指「嗜血魔女是怎樣啊？我可是看到血就會暈倒的柔弱少女耶！」

「蛤？可是妳剛剛不是噴了很多血......」

「她瞎說的。另外，她是紅綠色盲。」珍快速又準確地拆了阿姨的台。

「喔。」不需要知道的情報增加了。

1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VyAVYDhyG

「所以，尖頭小鬼。」千早突然湊近我的臉，用眼罩逼近我的眼球「作為前代社長，還有這個臭小鬼的阿姨，我有義務確定是否能把語珍交給你照顧。」

突然，她的聲音變得平靜且溫柔，難得散發一股與其端正的容貌相符的柔和氛圍。

「雖然大家都說患難見真情，但我可不能接受那樣淺薄的口頭約定。」她認真地詢問我真正的心意「如果你想要留下，我就必須將語珍的真名告訴你。」

她停頓了一會兒，像是在觀察我的反應。

「我相信，在魔女的世界裡，只有被詛咒的人才值得信任。」

我感覺到她的認真。

「因為當詛咒來臨，他們的下場就只有和魔女一起死，或著以微乎其微的機率，和她一起逃出生天。」

她用左手敲了敲右手的鉤子：「就像我一樣。雖然付出了代價，但至少沒死。」

「不過我有時會覺得或許死了比較好呢！哈哈哈！」

......一點也不好笑。

她的意思是說，像珍這樣的魔女會非自願地，從出生那一刻就開始，在一生當中承受隨時可能導致死亡的詛咒嗎？

這一點也不好笑。太殘酷了。

甚至這種詛咒還是會傳染的，如果不想傷害他人，就不能和對方走的太近。

像珍這樣溫柔的人，難道就只能一輩子隱姓埋名地生活嗎？

難道善良的人，就因為出生時被迫獲得了自己沒有要求的能力，一生只能活在孤獨與不幸之中嗎？

這樣是不對的。

我轉頭看了看珍，她依然在躲閃我的視線。

如今，我好像知道了她這麼做的原因。

「對不起......我一開始沒有跟你說清楚。」她吞吞吐吐地說「我只是......錯過了開口的時機。」

「沒關係。沒事的。」

珍至今以來，都是懷抱著什麼樣的心情，與周圍的人相處的呢？

自己受到詛咒的事實，會不會像隱形的蕀刺一樣，在她打算與人深交的時候，突然刺痛她的心？

就像在告訴她，妳永遠不可能獲得真正的友情。

畢竟，不論她願不願意，總有一天，身旁的人會因為她而受到傷害。

或許她也不想一直欺騙我，只是，可能她也還不希望這樣不孤單的日常離自己遠去吧。

至少，我自己是挺喜歡在佛羅里達的這段時光。

1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Edp7keGiv

「你決定好了嗎？是要留在這裡迎接危險的詛咒，還是離開去過正常人的生活？」

「......」

雖然珍常常揍我，但很多時候，也會關心我的心情。

我們一路走來遇到的許多難關，也都是多虧了她才解決的。

鱷魚大戰、鬼屋冒險，還有跟特務與郡警的戰鬥。要不是有珍，我早就不知道死了幾回。

甚至，她還會在我因為薩克斯風的事情煩惱時，安慰我，幫助我走出過去的創傷。

她真的是一個非常、非常好的女孩。

「我想繼續留在這裡，留在她的身邊。」

我好像很久沒有這麼認真地訴說我的想法了。

我不會因為詛咒離她而去，不會丟下她一個人。

「好，那由我來告訴你她的名......」

「等等。」

我制止了千早的發言，轉頭面向珍。

「珍。」我呼喚那位懷抱愧疚的少女「珍，看著我。」

她緩緩轉頭，雖然面對著我，眼神卻遲遲不肯與我相交。

「珍！」我一把抓住她的臉。

「噗哈！」千早在一旁笑得很開心。

「幹、幹嘛！我揍你喔！」

珍的眼角有些濕潤。雖然不情願，但在我現在死死盯著她的狀況下，她也只能與我四目相對。

「妳揍啊！我才不怕.......喔誒、等等、嗚喔！等一下啦，不要真的揍好嗎？我放開就是了嘛！」

「你叫我揍的耶。」

「靠北叫妳揍妳還真揍喔！就不能讓我耍個帥嗎？搞什麼東東啊！」

我快速平復情緒，無視嘻皮笑臉的千早，對著終於願意看著我的珍，緩緩地表明我的請求。

「珍，我希望能由妳親口告訴我妳的名字。」

「......」

她看起來有點為難，似乎還是不願意開口。

「你真的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詛咒可不是什麼好東西，真的會死喔。」

「沒關係。」

我不加思索地回答。

自己也很驚訝，但不知為何，我似乎發自真心地認為，自己能夠為了留在這裡，承受這樣的代價。

或許這段時間的生活，已經在我心中留下了不可取代的痕跡。1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wCMNue7UX

雖然沒有仔細想得那麼遠，但若是某天妳必須死去，那我肯定會想盡辦法救回妳。

「其實我覺得，剛剛那個海盜女講錯了一句話。」我裝作沒看到那個因為覺得無聊而開始挖鼻孔的女人「魔女並不是只會帶來不幸。」

「......什麼意思？」

「妳看，要不是因為妳，我不可能加入這個社團，對吧？」1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x9lW6FcIX

現在開始要說的話實在太過羞恥，以至於我忍不住開始搔抓自己的後頸，掩飾尷尬。1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utIqi9Q7P

「就是說......要不是妳是魔女，又剛好抽到我這張 N 卡，我可能一輩子都不會有和美少女高中生一起工作的機會吧。」

她疑惑地歪著頭，似乎不太理解我想表達什麼。

真是的，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講出這些話，只是嘴巴自顧自地將所有話語傾瀉而出。

「講實話，當初被妳綁架的時候，我心裡甚至還有點小開心。畢竟我這種臭宅，上了大學以後，和女生說話的機會實在是屈指可數，更何況是被女生綁架，這都夠跟兄弟吹一輩子了。」

「最重要的是，就像剛剛海盜女說的，要不是妳是那個什麼危險的魔女，這個工作的薪水也不會那麼高吧？」

「所以反過來說，我現在之所以能享受夢寐以求的錦衣玉食，甚至還能在社辦蹭吃蹭住，都是多虧了魔女的功勞。」

我深深地吸了口氣，把最真實的想法，有點害羞地對她吐露。1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8551rWLBm

「......因此對我來說，魔女是帶給我幸運的存在。就像是黑貓在某些國家被視為不吉的象徵，但在某些國家又被視為吉事的預兆一樣。」1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KiC5MogfE

「妳在我的眼中，才不是不幸的禍源。妳只不過是個讚爆了的女高中生罷了。」

妳幫了我太多，比妳想像的還多。

若是詛咒為妳帶來災禍，我希望能夠在妳的身邊幫助妳，與妳一起面對。

「哈哈，讚爆了是什麼啦......」

她的聲音似乎有些哽咽，低著頭，不願意讓我看她的臉。

不過我還是瞄到了她藏起來的笑容。

「我就一時想不到恰當的形容吼。」我也無奈地笑了「總之，妳也知道，我的人生信條就是：『拿幾分錢，做幾分事』，所以說，既然爽爽拿了政府那麼多的薪水，我也是時候該履行義務了。」

當初我就覺得這薪水多得有點過頭了，心裡不太踏實，現在總算能夠負起符合薪資的責任了。

「另外，更重要的是，我很不爽啊。」

「......什麼意思？」

「就是認識了這麼多月，我真沒想到自己不知道妳真正的名字耶！」我跺了跺腳，表達不滿「我早該察覺的，妳之前有說過自己是台灣出生、後來才移民過來的，所以根本不可能本名就是英文的珍（Jane）嘛！」

我胡亂抓著頭髮，對自己的遲鈍感到懊腦。

「哈哈，確實是這樣。我還以為你早就察覺了，只是一直顧慮我，沒有問而已。」珍忍不住輕聲嘲笑我。

「所以現在，我想知道妳的名字，美麗的女士。」

我向她稍微鞠躬，做出像影視作品裡頭紳士或管家會做出的動作。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搞笑，可能是本能地想要緩和這個嚴肅的氛圍吧。

平常應該少看一點漫才和脫口秀的，好羞恥。

「到底在做什麼啊......」珍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真是敗給你了。你確定不會後悔齁？」

「確定，我的女士。」幹我到底在講什麼，有夠羞恥。

「嗐，好啦。以後你死了別找我，都是你自找的。」

「我的全名是林語珍。雙木林，語言的語，珍貴的珍。這下你滿意了吧？」

......

怎麼說呢？普通的是個好名字，也很符合珍的性格。

ㄩˇㄓㄣ原來是語珍啊，欸～

嗯。

「怎樣？幹嘛不說話？」

「額......」我站起身，回到正常的姿勢，十分不解「就這樣？」

「你對我的名字有什麼意見嗎？」珍皺了一下眉頭，握緊了舉起的拳頭。

「等等等等等等。不是？我還以為既然知道名字會被下詛咒，所以聽完之後會心臟一緊、天旋地轉、昏倒在地之類的。」

完全沒有被詛咒的實感耶。

「你在說什麼？這裡又不是奇幻小說。」

「妳天天都在用的 Black Magic 就已經夠奇幻了吧？！要求被詛咒的時候給我個通知音效有很過分嗎？」

「......我發現你這個人真的毛很多耶。」

「要妳管。」

「我確定你已經被詛咒了，這樣可以了嗎？」

「喔。嗯？這裡我應該感到高興嗎？」

咳咳。珍清了一下喉嚨。

「總之，今後還請你多多指教啦，陳監護人。」

她伸出了自己的手。

「白痴喔，別亂叫，聽起來很老。」

我則笑著握了回去。

1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E8itnIOmS

結果搞了這麼多鬧劇，好像對現狀根本就沒有任何改變。

有夠無語的。

還有，這一切的始作俑者⸺血池千早小姐，在我和珍兩人談話的時候，因為覺得太無聊，竟然留下一段『我先閃了，妳們慢聊。』的留言就跑了。那些字甚至還是寫在空菸盒上的。

真是的，到底在做什麼啊？

仔細想想，剛剛一連串嚴肅的對話竟然都在校舍後發生，我們是什麼聚眾抽菸的不良少年嗎？

想吐槽的事實在太多，讓我感到有點疲憊。

不過一旁的珍倒是好像擺脫了積攢許久的壓力，嘴角還罕見地微微翹了起來，似乎心情特別好。

嗐，既然她覺得開心，那也沒什麼不好的吧。

我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1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WwJ0ho4ZR

就在這時，一道不會看氣氛的廣播突然響起。

『秋季嘉年華的選美比賽即將開始，請有報名的選手盡速來到操場中央的舞台報到！』

『沒有準時報到的選手將會在表演課被我當掉！我說到做到！』

好不容易心情好起來的珍，聽完消息後，臉色又變得鐵青。

看來，即使不願意，我們的下個目的地也已經確定了。

當然，我也完～全做好了幸災樂禍的心裡準備。

ns216.73.216.67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