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系日常 ( Fxck Days ) - Sorry I’m Late

『鏘！』

那是金屬撞擊的聲音。

這裡本不該有金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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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麼？」

溶洞落下來的岩壁，砸到了某個原本不存在於那裡的巨大的不明金屬造物。

被砸中之後，類似光學迷彩的東西在眼前搖晃、模糊，最終消失，顯出了整個物體的原形。

那是個飛盤狀的物體，中間還有個像荷包蛋蛋黃的突起。

雖然盤子被砸得破破爛爛，跟報廢了沒兩樣之外，但除此之外跟科幻片裡出現的一模一樣，這東西絕對是飛碟。

「Jenny！我終於他媽找到妳啦！」保羅朝它大喊，沒想到這傢伙竟然還幫交通工具起了名字。

看來這台龐然大物就是這傢伙要找的飛船了，沒想到男人懷孕事件和飛船協尋委託竟然以這種形式交會到了一起。

保羅來找我們的時候是說，飛船是墜毀了的，那麼溶洞裡頭頂上這個通天的大洞大概就是Jenny墜下的時候砸出來的吧。

一切都串到一起了。

「Jenny？」保羅又一次呼喚了飛碟，但當然不可能得到回應，畢竟那可是飛碟啊，怎麼會說話？

「她他媽有搭載語言AI啦！是人工智慧生命體！」又被保羅讀心了。

「Jenny！妳到底怎麼了？為什麼他媽不說話！」

保羅見到它的飛碟不回話，直接不顧我左腳的槍傷，變回原本那一大坨銀灰色史萊姆的樣子，著急地試圖爬行到 Jenny 身邊。

根本見色忘友。（算是色嗎？）

我只好蹲坐下來，脫下衣服，自己用它來包紮馬上開始滲血的腳傷。

『！＊！＠＆＃︿％︿＄！＿！』

就在保羅快要碰觸到 Jenny 時，突然，有個高大的身影跳到了兩人（一坨軟泥和一塊大廢鐵）之間，張開雙臂阻擋保羅的前路，嘴裡用電子音說著一些我聽不懂的語言。

又是個裸男，頭上還頂著飛碟形狀的奇怪罩頭面具。或許面具有發出怪聲的功能，而且他說話時還會從上頭的燈泡隨機閃爍紅綠藍三原色的燈光，還挺酷的。

「他在講什麼啊？」我問。

「我怎麼會他媽知道？」保羅回答「而且這傢伙跟剛剛那個變態，還有鱷魚醜女一樣，我都他媽聽不懂他們的心聲。」

「雖然我聽不到珍的，但那好像是因為她刻意用魔法防範。可是他媽這些傢伙不一樣，我聽得到很多的雜音，卻聽不懂。他們和人類有很大的......不同？」

那是自然。兩個不會說人話的裸男，一個裝著鱷魚頭的女人，怎麼看都不是一般人吧？

「他們他媽就像是......不同的生物混雜在同一具身體上一樣。」

難道......

「他們都是混種嗎？」我將推測脫口而出。

或許，這些人都是佛羅里達博士坐出來的實驗造物？

剛剛的鱷魚女和蜘蛛男似乎還互相認識，這個可能性挺高的。

但問題是，他們為什麼起了內鬨？還有這個飛碟頭男又是什麼樣的混種？

「搞不明白。」

感覺腦子要炸了。

『不要......』這時，飛碟男突然以非常詭異的機器音，口吐人言『不要......＊＠＃靠！＠靠近我的......媽、媽媽。』

「「蛤？！」｣

媽？

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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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叫做。做做做做藍、藍寶。』

我們三人決定盤腿席地而坐，面對面先談好事情。

飛碟男講話不只像是機器人，甚至自我介紹時還會跳針。

但他似乎越講越順暢了，甚至已經開始沒有發出電子噪音。

至少，跟一開始不同，我們已經能夠理解他的言語。

他正以飛快的速度學習講英文，就像是一塊吸水的海綿。

「藍寶？」我疑惑了一下「Jenny？藍寶Jenny？」

『是、是的。這是母親親取的。她很喜歡，諧音梗。』

「他媽這倒確實。之前她在我母星還幫早餐店的飲料封膜寫過笑話。」保羅贊同了藍寶的發言，看來這個破爛的飛碟還挺有性格。

「所以，你媽到底怎麼啦？為什麼不讓保羅過去？」我好奇地提問。

『她、她說。死了以後，要守護她，不要讓一個叫保羅的史、史萊姆靠近。』

「誰他媽是史萊姆啊？」我決定無視廢物保羅。

「死了？你媽媽死了嗎？」

『是的，剛好就在昨日，她生下我一週後，便駕鶴西歸了。』什麼時候這傢伙話說得這麼好了？連成語都學會了嗎？哪學的？？

學習曲線太快了吧，簡直就是天才男孩。

「你才出生一週？就長得比我高啦。」

「你他媽問題很多耶。」「你閉嘴。」我揍了保羅一拳，但它根本不痛不癢，還嘲笑我。哪天一定把它燒了。

『沒錯。不過準確來說，我並不是出生後才長高的，我出生時就已經是成體的狀態。我也保有出生時的所有記憶。』

無機質的機械音開始主動訴說自己知道的所有事，好像很篤定即使不說，等等我肯定會問。

『我的母親是飛碟Jenny，父親則是剛剛您們所遭遇的鄉田幹男先生。』他若無其事地說出驚人的事實『他似乎有著某種和誰都能交配，讓世間萬物都懷孕的特殊能力。』

這傢伙到底在說什麼啊？什麼鬼？？

我還以為能讓男人懷孕就已經夠誇張了，佛羅里達真可怕。

原來那個幹男不只幹了超多男人，還幹了飛碟？

『根據母親留下的描述，幹男先生給了她滿滿的愛，讓她感覺被包容了。不像保羅先生總是在船上吃零食，也不清屑屑，還不給換機油，超爛渣男。幹男先生則總是在母親體內灌滿白白的機油，快樂似神仙。』

喂！！那不是機油吧！根本是別種雞油啊！

留下這種遺言是要鬧哪樣啊 Jenny！

『另外，我推測，您剛才所說名為混種的奇怪人形生物，應該也是我父親所製造的產物。我也是其中之一。』

「......」

或許是大腦過載了吧，現在我已經懶得感到驚訝了。

我的腦中在得知事實的同時，閃現了之前遇到的混種們的身影。

鱷魚女、賽克里特、阿里雅忒、藍寶......

所以，佛羅里達博士可能並不是這一切的罪魁禍手，幹男才是嗎？

而混種們其實不是實驗產物，而是自然（？）生產出來的！

和珍與上頭的推測不同，難道幹男才是一切混種的源頭？那麼博士到底在這之中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

如果幹男真的是亂源，那他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製造出混種的他，到底是什麼？

保羅聽到混種心聲裡傳出來的雜音，除了是人類和動物之間雜交產生的結果，或許也有可能是因為遺傳自父親幹男的特性。

......我已經想回台灣了。這到底都是些什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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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已經死了啊......」

自從保羅聽到 Jenny 的死訊之後，就垂頭喪氣的，好像真的很沮喪。

甚至都沒有說髒話。

「對不起，明明說好了要送妳最後一程的。對不起，我來晚了。」

「......就不能把她修好嗎？」我問。

『不行。』藍寶插嘴回答『母親曾說，生命是不可能復活的。』

『復活的生命將失去熱情與意義。』

「哈哈，真像她會說的話......他媽的。」

保羅又一次試圖向 Jenny 的方向移動，只不過這次藍寶依然跟我蹲在一起，沒有上前阻攔。

「你這次他媽不擋了嗎？」保羅回頭看著藍寶。

『......母親說，如果保羅執意要靠近，而且光學迷彩也失效的話，就讓它來吧。』

『反正也瞞不住了，就讓它去傷心吧。』

保羅於是靠近 Jenny 的遺骸，用液態的身體便形出的小手，溫柔地撫上了她。

「......是啊，我好傷心啊。」保羅緩緩地抒發著自己的思緒「我最好的朋友就這麼丟下我，自己去遠方旅行了。」

認識保羅短短數日，這是我見過它最脆弱、最認真的時刻。

「妳一定是因為怕被我發現，才在死前躲起來，用迷彩掩飾遺體吧。妳不希望我發現妳死，我知道。」

「妳希望我永遠覺得妳在世界上的某處活著，希望我們還能繼續做朋友，讓我期待我們能再一起去旅行。」

保羅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顫抖。

「對不起，我害死了妳。對不起喔，我這麼不會開飛船，不是一個好駕駛。」

「甚至妳兒子出生時，我也不知道。我也不是個稱職的朋友呢。」

「對不起......真的、真的很對不起......」

雖然沒有眼睛能讓眼淚流出，但我能感覺到，保羅真的在哭，真心感到後悔。

『沒關係。』這時，藍寶突然插話『母親說，如果聽到您道歉超過三次，就讓我替她原諒您。』

『母親在這一週裡總是和我提起您這個叔叔。她說雖然死掉都是因為您操作太爛，但她並不怨您。』

『她說，因為有您，她活著的時候總是過得很開心，和您一起在母星四處旅行的時光，是她這一生最寶貴的回憶。』

怎麼，聽著聽著，我也有些鼻酸了。

『她不希望您因為她的離開感到悲傷，只是有一句話想要告訴您：『你是真的該練練駕駛的技術了，竟然連緊急彈射裝置都是老娘幫你開的。』......以上就是我母親讓我代為轉達的所有話。』

「搞了半天，當初你會跟飛船墜落到不同地方，不是因為誰偷了你的船，而是因為逃生裝置啊！根本沒賊，委託個屁！」憤而吐槽，情不自禁。

「哈哈。哈。」保羅乾笑了兩聲，接著仰望通往天空的大洞「真是的，到了最後他媽還這麼嘴上不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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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拿妳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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