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家別來招惹我 - #148

高一的某一天早上，江言昊背著書包，沿著熟悉的路線往學校走。他正想著今天午餐要吃什麼時，視線便被一個身影吸引住了。

一位老奶奶站在路旁，購物袋因為掉到地上，裡頭的水果和零散的物品滾了一地，而在她面前，有一個穿著同樣學校制服的女孩正彎著腰，細心地把掉落的東西一樣一樣撿起來。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kWavC7AlC

她把最後一顆滾到路邊的橘子撿起來，拍了拍上頭沾到的灰塵，放回袋子裡，接著抬起頭看向老奶奶，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奶奶，妳要去哪裡？」她語氣自然又關心，「我來幫妳提吧。」

老奶奶微微一愣，隨即露出感激的笑，「哎呀，會不會太麻煩妳啊？」

「不會啦！」女孩輕輕搖了搖頭，已經主動接過其中一袋比較重的袋子，小心地提在手上，「您慢慢走就好。」她刻意放慢腳步，配合老奶奶的速度，一邊注意著路面，一邊提醒對方小心腳下。

那畫面簡單卻溫暖。

陽光落在她的側臉上，映出專注又溫暖的神情。

江言昊不自覺地放慢了腳步，看了幾秒。

那時候，他還不記得她的名字。

只知道——她是和自己同班的一個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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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言昊將車緩緩停在林芯怡的公司樓下的路邊，熄了火。

他靠在駕駛座上，透過擋風玻璃望向那棟辦公大樓，玻璃窗裡還亮著幾層辦公室的燈光，隱約能看見人影來回走動。

他抬手看了眼手錶，離她下班還有一點時間。

江言昊的視線落在前方的街景上，霓虹燈與車燈在玻璃上拉出一道道模糊的光影，卻沒有真正映進他的眼底。

他的思緒早已飄遠。

他不希望他們之間的感情，再一次因為任何現實的壓力、旁人的期待，或所謂「正確的選擇」而被推開。那些錯過、猶豫與壓抑的日子，他已經走過一次了，也清楚失去有多難受。

所以這一次，他只想牢牢抓住。

——無論接下來會面對什麼，他都不打算再退讓了。

即便因此失去這個職位，也在所不惜。

如果必須在權力與她之間做出抉擇，他早已知道答案。

這個位置、這個身分，曾經是他被期待、被要求扛起的責任，也是他一路努力走到今天的證明，是父親的期望、家族的壓力、無數個日夜拚搏堆疊出來的成果。

可此刻，在心底那個最清晰、最無法忽視的答案面前，它忽然變得不再那麼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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