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帶著初夏微涼的氣息,路燈一盞盞亮著,城市的燈火在遠處鋪展開來。
許子維坐在機車上,望著眼前的夜景。沉默了一會兒後,語氣淡淡地開口,「欸,妳以後有想過要做什麼嗎?」
林芯怡站在他身旁,順著他的視線望向遠方閃爍的燈火,「⋯以後?」她重複了一次,像是在思考這個問題,隨後才坦白地說,「我還不知道我以後想做什麼⋯」
「笑什麼啊⋯」林芯怡微微皺眉看著他,「那你呢?」
「其實我也不知道我以後會做什麼。」他自嘲似地笑了一下,「但我希望自己能賺很多很多錢,讓爸媽以後日子可以過得輕鬆一點。」
林芯怡聽完,忍不住笑了笑,語氣帶著一點輕鬆的調侃,「哇⋯挺孝順的嘛。」
許子維低低笑了一聲,隨後又輕輕嘆了口氣,「我媽到現在都還在工作,因為憑我爸一個人的薪水根本不夠生活開銷,所以我原本不想念大學的原因也是因為我希望能出去找工作,讓她能在家休息,因為她的身體不太好⋯」他的目光依舊落在遠方,語氣平靜,卻隱約透出一份堅定與責任感,讓人能感受到他內心承擔的重量。
林芯怡聽著,心頭微微一緊,嘴角不自覺帶上柔和的笑意,又有些心疼地看向他。
林芯怡微笑看著他,輕聲說,「不會啊,而且我覺得你是一個善良又很體貼的人,有這樣的想法,真的很令人敬佩。」
她的語氣溫暖而誠懇,像是輕輕撫過夜晚的微風,讓許子維心頭微微一顫。
他嘴角微微揚起,帶著一絲調皮又輕鬆的笑意,「哎唷,妳在誇我欸?」
林芯怡輕哼了一聲,眼角帶著笑意,語氣裡既有堅定又帶著一點撒嬌,「是真心這麼覺得的,我才會說的,好嗎?」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D2QAW8HxR
林芯怡輕輕點頭,眼角帶著笑意,低聲說,「好!一言為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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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目標,終究沒能如他當初所說的那樣,順利達成。
大二那年,他的母親身體狀況突然每況愈下。原本只是反覆的舊疾,卻在短時間內急轉直下。他開始在課堂與醫院之間來回奔波,白天上課,晚上打工,週末幾乎都守在病床邊。
朋友傳來的邀約訊息,他多半只是看一眼就關掉——不是不想去,而是沒有時間、也沒有心情。他的生活被切割成課堂、醫院、工作三個部分,單調又沉重,沒有多餘的時間。
其實那段時間,他並沒有交女朋友。
不是因為沒有喜歡的人,而是他根本沒有多餘的心力去談一段關係。生活被現實壓得太重,課業、醫院、工作輪番佔滿他的時間,連好好喘口氣都成了奢侈。
他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說這些。那些關於疲憊、無力、害怕撐不下去的情緒,他不想讓她承受,也不想讓她為自己擔心。於是,他選擇了最簡單的方式——騙她說自己交了女朋友。
那句話像是一道乾脆的切線,把她隔在生活之外。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C9KMeURsM
那個所謂的「女朋友」,從頭到尾都不存在。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JLVOQHbOG
不是不在乎,而是太在乎了,才不敢讓她看見自己最狼狽的樣子。於是選擇用一個看似輕鬆、甚至有些敷衍的理由,把距離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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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畢業後沒多久,他媽媽還是走了。
那些曾經說過的「再撐一下」、那些以為畢業後就能兌現的承諾,全都來不及了。
葬禮那天,他穿著黑色西裝,表情平靜得近乎冷漠。只有在夜深人靜、回到空蕩蕩的房間時,才會突然意識到——
這個世界上,真的少了一個,會無條件站在他身後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