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穿過柳樹,打在那棋盤上。陸玄機只是輕輕搖頭,眼神中帶有些許複雜,謝道洛掃視著他,好似已經知曉他在幻境中的所作所為,只是冷哼一聲,說道:「杜鵑,你說,如果王朝覆滅,那奉璽者為何?」
聞言,周燕心中惶恐,又拜道:「回師父,國者家也,南國難以亡也。乃因士族不願,安穩之地,方才是士族所求之道,昔日晉時,祖逖,桓溫,劉裕皆曾請命北伐,卻難有成果。可見世家之人不願有變數,故而恕弟子學識淺薄,實在不知這奉璽之人。」
謝道洛並無任何言語,只是微笑著看著他,然而此笑容卻令周燕不由驚慌起來,畢竟他說謊了,身為一個讀過歷史的學生,怎能不知魏晉之時皆是王謝奉璽。然而眼前的少女,自己的師父謝道洛出生陳郡謝,正是那王謝之中的謝。
幸虧背後有一道聲音打破了這份緊張感,周燕回過頭去,正是自己的結拜大哥陸青,只見他手中手持著一個玉匣,見到三人,便抱拳道:「見過叔父,賢弟,謝兄。」
三人逐一回禮,便連忙辭別陸玄機。見幾人離去,陸玄機便傳音給謝道洛說:「謝家女,可千萬別忘了你的約定。」
……
三人結伴走到那桃花園處,卻聽陸青說:「謝兄,我有一事要與賢弟私下說……」
見他故作神秘,周燕不由心生好奇,卻還是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謝道洛。也不知為何,他總感覺自己和她之間的氣氛有些怪異,明明以前並非如此。到底為什麼如今卻變成這般模樣?
謝道洛點了點頭,說:「可。」
見她只是說完這話後便離去,周燕心中的恐慌更甚,目送她的背影,渴望她可以回過頭來,好讓自己安心。可,她未做出如此舉動,只是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正準備追她,卻見陸青攔著自己。雖說他是自己名義上的義兄,可也不能擺出這副架子,事事管著自己。
周燕有些生氣地看眼陸青,問:「你尋我何事?」
陸青小心翼翼將玉匣遞給他,說:「周姑娘說你與她乃是失散多年的兄妹,又是周郎之後,要我將此物交給你。」
周燕好奇問道:「此為何物?」
陸青貼耳小聲道:「此乃先祖昔日火燒連營之法,昔日周郎火燒赤壁,你身上有此血脈,此物想必對你有用。」
聞言,周燕點頭卻又搖頭,心中暗自嘆息,腦海中不由回憶起昔日目睹天道的真容,又想起昨日陷入幻境中的場景,說道:「多謝兄長,然此法對我無益。祖先之榮耀,乃是昨日黃花。在下不過一介白身,又怎能承此家族榮譽?況且,即便兄長乃是長公子,將先祖之法傳於他人……」
話雖沒有再說下去,又聽陸青說:「叔父告誡我清玄之會再即,切莫內鬥,先以家族榮譽為先,在以個人私利為後。聽周姑娘說賢弟口才極好,實不相瞞為兄今日來尋賢弟便是希望賢弟隨我去遊說顧家。」
周燕點頭應了一聲後,便忙尋著謝道洛的方向跑去。陸青看著他的背影暗自出神,微微嘆息:「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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