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天色漸晚,南方又不像北方那般有規矩,北方以儒治國,卻是鮮卑外族人,自然法度嚴明,否則如何鎮得了那些漢人?南方是佛國,今時乃四月初八,佛國,佛為先,故而這普天同慶的日子中,霄禁,形同虛設。
兩人先買了個面具,畢竟他們初來乍到,並不知曉這的習俗。即便是在往日,謝道也洛不喜人多,一心放在修煉之中,自然也對這些毫無瞭解。穿過大街小巷,聽著水聲波濤,忽然走到一家小店中停了下來。這間店不是賣佛像,不是賣雕塑,也不是賣蓮花,但是賣的是一份「寧靜」。
看著長桌上放著一個又一個的琉璃盤,盤中有佛祖雕塑,蓮花不是假的,那是粉紅色,好像已經在這琉璃盤中扎根發芽的。這個盤的設計非常巧,有個機關在底部,輕輕啓動機關後,水流變會從四面八方起聚在中,流時,水和琉璃互相碰撞,產生一道絕美的光影。
周燕指箸那裡,此時他帶著一個白兔面具,好奇地問:「師父,那邊是什麼?」
謝道洛搖了搖頭,見他如此狀態,便直接付了錢,摸了摸他的頭,說:「乖,去玩。」
周燕學著之前那人的樣子,用淨水倒在太子象上,據說此寓意為洗滌身心的塵垢與煩惱。煩惱對於一個學生而言,便是如何搞好眼前的功課;對於一個大人而言,便是如何生活下去。記得他以前學過的書說,人皆有煩惱,所以被人生八苦所困擾,生老病死,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五蘊熾盛。修行的本質就是打破輪回,而並不是像是如今士族之人掌玄亦掌權。
繼續走著,卻忽然看到一個意外的人,便是之前在茶樓中遇見的房公子。本來幾天之前周燕便想和他結識,畢竟相遇之時他報的名字實在是太嚇人了,畢竟他隨口說的名字簡直就是魔幻小說的巔峰,畢竟哪本魔幻小說能被人當成正史一樣看呢?
可無奈的是房遺橋實在是太「高冷」了,他好似有如令人難以靠近的冰封氣息,亦或是烈火環繞在身,若是有常人靠近,便會被灼燒成灰。可沒料到他如今居然被人抱在懷中,雖說帶著面具,可是那道具有明顯辨識度的令牌也是一眼能看破他的身份。
記得那時在茶樓之中,白玉令牌發出亮光,顯得貴不可言,房遺橋喝著酒,也不知道查了為什麼可以喝酒,反正這不是周燕要想的主要問題,他看著房遺橋盡心陶醉於酒之中,一眼看去,便知他有煩惱。恰逢今天又遇見,在這大街小巷中逛,許是他能忘記煩惱,看破執念。
怎料他如今居然被一個女子抱在懷中,女子的肩膀上一隻鷙靜靜在於上。傳溫昔日少昊有猛禽鷹隼作為寵物,故名「鷙」。也不知道是否是命運之中的巧合,那少女名叫白皓,範陽盧氏的人,想來便是之前房遺橋之前所說援助他離開北方之人。
不過想到這,周燕心中卻更偏了一絲煩惱,那便是北方之人是否太容易進入南方?記得謝道洛在牛車上曾與他閒談。在此之中,便說南北二國有長江以為陣,可借斷江之勢,破除天險,以攻南方。因此陣法可組大部分修行者,故而南北二國方才需普通士兵,這也是寒門為數不多可以脫離階級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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