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果不其然,天空之中有異象,紫霄天雷滾滾落,大地之上睜開雙眼,周燕本以為當時只是酒後胡言,曾想天道居然真的在下,既然天道在下,那如今睜開雙眼使行雷罰的又是何許人也?
抬頭望上天空,那似是一座神山,無數無數的家族名字不斷划過,從周時的卿大夫,到漢時的經學世家,到如今南方的僑姓吳氏,北方的關隴門閥,五望七姓,直到最後,一卷竹間降下,三位老者緩緩踏出,他們並非如今之人,周身珠光寶氣,神光熠熠,那是常人無法接觸之景。無數的烈火灼燒於心中,看著周圍黑霧環繞在整個空間之中,想要輕聲呼喚那個能令自己心安的名字,周燕喊道:「師父!公子!謝小姐!」
忽然,他意識到什麼,這裡好像並非現實之中,不然的話就憑他們的房間只隔了一棟牆,謝道洛怎會聽不清楚他的呼叫聲?正當他嘗試從懷中取出八陣圖時。奈何,道便是道,單憑氣勢,法寶便難以施展開來。更別提那是壓到人民喘不過氣來的天道,若是陳勝吳廣在此,恐怕根本無法喊出那句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應稍作修改,王侯將相,應為種乎?因果報應,天遣亡之。
難怪,難怪那大師說問這個問題的人幾乎都難存一命,原是一切皆有限制,這是隱藏與靈魂之中的秘密。天道來了,縱使只是分身入夢,亦是周燕如今難以對抗,他不斷思考著破局之法,瘋狂動用腦海中的知識,一個瘋狂的想法湧進他的腦海中,只見他拱手道:「晚輩周燕,請前輩論道清談。」
瞬間周圍的空間變換成竹林,這時他才看見二位老者的打扮,一人身穿赤袍,手握經卷,腰間掛著赤霄之劍;另一人身穿青袍,氣質雅談,手握古琴,真龍環繞在身。
見壯,周燕心知自己賭對了,畢竟這是世家主導的世界,清談才是士人論道。
赤袍化身說:「我乃經學傳人,五經博士,通了儒學,與我論道,便論儒學,亦僅可論儒學。若談其他學說,無論你我,乃是輸家。」
青袍化身說:「士族之人,尚黃老之道,通讀天下道經,清談唯玄談也。」
黃袍化身說:「世家子弟,雖道卻佛,通曉未來,唯論菩提。」
周燕眼神微眯,打量著眼前三人,其實說實話,這些古藉的他又不常看,只通曉歷史,又該如何去與他們論道,但還是決定不落入下風,忽然靈光一閃,說道:「可,但每次我為先,我所請教之事,三位乃是天道化身,自不會不𣇈。還望三位立誓,並許我離去後,不再糾纏。」
待他們立誓完之後,周燕看著赤袍化身,拜道:「請賜教。」
赤袍化身問:「談何?」
周燕笑道:「自是論仁政。」
赤袍化身眼神之中,竟閃過一絲詫異,然而透露出的卻是幾分探索之情,點頭道:「可。」
周燕思考了片刻,眼神狡詐,看著他問道:「前輩既通曉五經,不知《論語·衛靈公》之中,舜如何實行仁政?當用原文回答。」
赤袍化身微微點頭,瞬間答道:「無為而治者,其舜也與?夫何為哉?恭己正南面而已矣。」
聽到這,青袍化身忽然臉色一變,周燕笑道:「前輩,你輸了。黃老之學亦崇尚無為而治。我無為而民自化。」
赤袍化身怒道:「竪子安敢如此?實乃奸詐之輩。」
看著青袍化身,周燕乘勝追擊問道:「先生說通讀道經,不知《老子化胡經》之中,祖師西出後如何?」
青袍化身咬牙切齒,道:「我認輸。」
周燕心中知曉天道只不過就是一時被語言陷阱繞進去而已,他也只是僥倖,才可以逃脫,說不定等天道反應過來後會狠狠地懲罰自己。
忽然見有一道光穿透裂縫,周燕忙走出去,用法力保護自己身後,以防黃袍化身偷襲。幸好,終於他重新回到那溫暖的夢中。躺在木床上,睜開眼睛,仿八卦陣構成一個金色的護盾,上面八門瘋狂逆轉 湧現出無盡的靈力,与白气周旋。
為了避免再在睡夢中遇到這樣的事,周燕只能打座修練,或許是心有所悟般,將世界當成了天道的棋局,下起了棋,在這影影約約之中,棋道修為又突破了一個境界,若是以外面的人評定,或許在中下和中中品之間。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7ap8gu8lvC
不過,回想起以前謝道洛和他說的修為和境界並不掛鈎,上品無寒門,恐怕在外界的評級之中,他最高只能是中上之品。打作完後緩緩松了一口氣,五更天時,鐘樓敲鐘,公雞打鳴。周燕方才緩緩松了一口氣。
草木正值沐春風,聖光年華今時至。即便是隔著窗戶,周燕亦可以清晰感覺街道上那熱鬧的氣氛。想起昨夜那個詭異的夢,周燕心中不由打了一個寒顫,連忙去找謝道洛。敲了敲門,意識到房間空無一人後,便走下客房,走到茶樓中。
聽到樓下茶三情卻好像唱了一段戲,周燕心中不由暗自奇怪,畢竟茶三情的主頁是說書人,而並非唱戲的。只聽他念道:「白象入夢,轉輪降世濟眾生,臨盤有感,七步蓮華妙法生。上指九天,下指幽泉,謂之——『天上地下,唯我獨尊。』……」
彼時乃大通元年,四月初八,古佛之誕。若按名分三世之佛而言,釋迦應為現在佛,奈何南國乃天子蕭道卿之道埸,天子既是當世之佛,又何談如來?只能尊其為古佛。畢竟天無二日,天下又豈能有兩位當世之佛乎?在此世族高於朝堂,朝堂高於教派的南方而言,佛祖,何也?唯有人間轉輪聖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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