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筆無名[穿書] - 吃醋

幾日後，蕭清和親自登門造訪雲府。

家丁剛開門，雲修遠正巧路過前廳，餘光瞥見門口那抹熟悉身影，心頭一震，定睛一看，竟是五皇子蕭清和。他不禁停下腳步，理了理衣襟，走上前拱手：「五殿下怎會親臨寒舍？」

蕭清和微笑回禮，語氣溫潤：「雲侍郎不必多禮，我今日前來，只是想見昭璃。」

雲修遠聞言，眉頭微蹙，心中猶豫，不知該不該婉拒。正猶豫間，院中忽然傳來一聲熟悉的呼喚。

「爹？你怎麼站在門口？」

雲昭璃從廊下走出，一眼看到了蕭清和，立刻眼神一亮，快步上前，笑意盈盈地拉著雲修遠讓開一步：「快讓阿和進來，外頭風大，別讓他著了涼。」

她語氣自然，動作親暱，挽住蕭清和的袖子，輕輕將他引入府中。

雲修遠站在原地，神情略顯錯愕。他望著女兒那親密的舉止，心中不禁想到：前些日子二殿下頻頻造訪，昭璃不是左閃右避，便是託病不見。如今見到五殿下，竟如小女兒般笑語盈盈，毫無防備……這是怎麼回事？

簡懷真從旁經過，見雲修遠神色微變，忍住笑意，低聲道：「雲姑娘與我們殿下，是極好的朋友。」說畢，他拱手一禮，亦隨步入府中，只留雲修遠一人立於門前，眉頭微蹙，心思翻湧。

雲昭璃領著蕭清和入內，到書房坐定後，便笑問：「阿和今日怎麼會來？」

蕭清和聞言，從袖中取出一只精緻錦盒，輕輕打開，露出一對雅致耳環，語氣溫潤：「這是八皇妹所選的，託我轉交給你。」

雲昭璃眼前一亮，接過耳環細細端詳，笑意盈盈：「好漂亮，替我向八公主道謝。」

她頓了頓，又抬眼望向蕭清和，語氣帶著幾分期待：「你今日來……就只是送這個？沒有其他事了？」

蕭清和望著她眼中那抹期盼，唇角微揚，故意逗她：「嗯，沒了。只是送這個。」

雲昭璃聞言，神情微怔，低聲咕噥：「還以為你是特地來見我……原來是幫人送禮才上門。」

話音未落，簡懷真忽然從旁遞上一卷畫軸，笑道：「我們殿下也有東西要送妳。」

雲昭璃驚喜地望向蕭清和，後者溫柔一笑，點頭道：「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簡懷真在旁補充：「這是殿下親筆所繪。」

雲昭璃原以為是花鳥山水，未料展開畫卷後，竟是一幅人物畫——畫中人，正是她自己。她怔怔望著畫像，半晌未語。

蕭清和見她不語，心中微慌，便湊近些，細看她神情。

阿桃見狀，忍不住低聲對簡懷真道：「哪有男子送女子畫像的？你們殿下也太不解風情了。」

雲昭璃聽見，卻抬手輕輕打斷阿桃的話，笑意盈然：「我很喜歡。」

她將畫卷遞給阿桃：「掛在我睡房裡。」

隨即又望向蕭清和，眼中滿是崇拜：「原來你畫人像也這麼好。」

蕭清和被誇得耳根微紅，輕咳一聲：「只是略略描摹……昭璃本就生得好看，自然畫得好看。」

雲昭璃甜甜一笑，輕輕推了他肩膀一下：「但我更想要阿和的自畫像。」

蕭清和整張臉都紅了，有些不知所措地望向簡懷真，後者只是笑著點頭。

蕭清和語氣微窘：「我素來少照鏡，自畫像恐怕畫不好。」

雲昭璃眼珠一轉，笑道：「那我來畫！」

阿桃此時剛將畫掛好，雲昭璃便催促：「快去拿空白畫卷和筆墨來！」

阿桃依言取來，雲昭璃便一臉認真地執筆，對著蕭清和比劃比例，神情專注。

片刻後，她得意洋洋地展開畫卷——畫中竟是一個卡通火柴人。

簡懷真無言地望著畫像，忍不住問：「這是殿下？」

雲昭璃點頭如搗蒜：「這是我畫過最好的一幅！」

她轉頭望向蕭清和，笑問：「阿和，我畫得好不好啊？」

蕭清和望著她那副得意模樣，眼中滿是寵溺，輕聲笑道：「好，畫得……很可愛。」

簡懷真見蕭清和這副寵溺的模樣，忍不住搖頭低聲自語：「看來殿下的病更重了。」

阿桃則滿臉嚮往地望著兩人，眼神閃爍，語氣輕柔道：「這樣才好。我家小姐曾說過——雙向奔赴的不一定是愛情，有時候雙向奔赴的病情，才能長長久久。」

簡懷真聞言，嘴角微抽，語氣略帶鄙夷：「你們主僕二人整日說些奇怪的話，我看你和雲姑娘才是雙向奔赴的病情。」

阿桃翻了個白眼，語氣理直氣壯：「哼，你不懂！」

正當蕭清和與雲昭璃沉浸於二人世界，簡懷真與阿桃鬥嘴鬥得不亦樂乎之際，院外忽然傳來通報聲：「三皇子殿下駕到——」

眾人一愣，雲昭璃尚未反應過來，蕭墨淵已步入庭院，身著墨色錦袍，神情淡然，目光掃過眾人，見屋內竟然齊聚一堂，不禁眉梢微挑，笑意浮現。

他目光落在蕭清和身上，語氣輕佻：「五弟竟也在此？」

蕭清和微微皺眉，起身拱手：「三皇兄。」然而他心中卻泛起疑惑：為何三皇兄也來找昭璃？原以為只有二皇兄纏著她，如今連三皇兄也……

雲昭璃亦感不解，抬眼望向蕭墨淵，語氣直白：「三殿下怎麼會來？」

蕭墨淵的目光在蕭清和與她之間轉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語氣輕鬆道：「只是想來探望朋友，不可以嗎？」

雲昭璃聽罷，嘴角微抽，低頭咕噥：「誰跟你是朋友……」

咕噥完後，她抬頭望向蕭墨淵，假笑了一下：「你們幾位皇子怎麼每天都這麼閒？總愛來我府上？」然後眼神不自覺地落在蕭清和身上，下意識伸手握住他的手，笑意盈盈地補上一句：「阿和，我說的不包括你。」

蕭清和眼神微動，指尖輕顫，卻未作聲，只是靜靜望著她。

蕭墨淵聽罷，笑意更深：「我剛退了早朝，確實閒暇。此次登門，只是想向昭璃姑娘請教琴藝。」

雲昭璃聞言，臉色一僵，語氣不善：「你二皇兄讓我彈琴，現在你又讓我彈琴，你們當我是樂坊的人嗎？」

阿桃在旁偷笑，小聲跟簡懷真說道：「小姐最近真是彈怕了，現在三殿下又讓她彈，小姐現在一定氣死了。」

聽後，簡懷真也輕輕點頭，難得認同阿桃，低聲說道：「看來兩位殿下還是沒我家殿下心細，根本不懂雲姑娘嘛。」

蕭墨淵聽後輕笑一聲，語氣不疾不徐：「昭璃姑娘的琴技，自是遠勝樂坊之人。」

雲昭璃聞言，眉梢一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語氣冷淡：「客套話就免了吧。若真有事找我便直說，莫學你二皇兄那般，找些誰都不信的藉口。」

說畢，她忽然伸手按住蕭清和的肩膀，將他轉向蕭墨淵，語氣輕快：「要聽琴，不如找阿和。阿和是我老師，琴技比我好得多。」

蕭墨淵不怒反笑，眼底閃過一絲興味，微微頷首：「如此甚好，我也想聽聽五弟的琴音。」

他目光一轉，望向一旁的阿桃，微笑頜首：「這位姑娘，勞煩取琴一具。」

阿桃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低聲應了句，轉身去拿琴。

琴很快擺好，蕭清和雖然有點無奈，但還是坐下來，開始彈琴。琴音清雅流暢，在屋中緩緩飄散。

雲昭璃一開始還坐在旁邊托著下巴聽得入神，聽著聽著卻突然回過神來，心想：這到底是什麼畫面？蕭墨淵跑來我家，聽他弟彈琴？

她越想越不對勁，忽然伸手握住蕭清和的手，琴音戛然而止。

她抬眸望向蕭墨淵，語氣清冷：「三殿下今日來此，應不只是為了聽阿和彈琴吧？你是為他而來？」

蕭墨淵目光落在她握住蕭清和的手上，眼神微動，不著痕跡地瞇了瞇眼，旋即笑容不改：「不是。來之前，我並不知五弟也在。」

雲昭璃盯著他，語氣不太相信：「那你來這裡是為了什麼？你不會真是想聽我彈琴吧？」

蕭墨淵輕笑，語氣淡然：「如我一開始所言，只是想來探望朋友。」

雲昭璃抱臂而立，目光在蕭墨淵身上打量片刻，神情淡淡地點了點頭：「姑且先聽著吧。」語畢，又抬眸問道：「那殿下如今探望完了嗎？」

蕭墨淵聞言失笑，語氣輕揚：「昭璃姑娘這是要趕人走了？」他話音未落，目光忽然轉向蕭清和，眼底閃過一絲曖昧，語氣含笑：「當日昭璃姑娘讓我幫忙挑胭脂時，可不是這般態度。」

雲昭璃聞言一愣，眼神驟變：「我沒有！明明是你纏著我，死活說自己能幫忙！」

蕭清和聽罷，目光在蕭墨淵與雲昭璃之間來回，眼中浮現一絲疑惑，神情微微動搖，隱隱透出幾分失落。

雲昭璃見狀，心頭一緊，急忙解釋：「那天我是在街上偶遇三殿下，他聽說我要去買胭脂，就自己跟上來，說可以幫我挑。」

蕭墨淵笑意不減，語氣輕慢：「那不就是讓我幫忙挑了？況且你後來還主動讓我再選幾個顏色。如今昭璃姑娘不願承認了？莫非……」他語氣一頓，目光意味深長地落在蕭清和身上，「是因為五弟在場，所以不能說？」

一旁的簡懷真聽得津津有味，湊近阿桃低聲道：「你家小姐可真會撩人，吊著我們殿下不放，又跟二殿下、三殿下走得如此親近。」

阿桃瞪了他一眼，卻也無言反駁。

雲昭璃急得臉頰微紅，連忙轉向蕭清和：「不是這樣的！我那時只是見三殿下纏著我，才跟他鬧了一下。」

蕭清和望著她，眼神幽幽，語氣中透著一絲吃醋：「所以……若是二皇兄纏著昭璃，昭璃也會跟他鬧一下？」

雲昭璃一時語塞，張了張口卻說不出話來。

蕭墨淵見狀，笑意更深，語氣輕佻地補上一句：「是啊？最近二皇兄常來雲府，天下皆知。你跟他……也這樣鬧？」

阿桃撓了撓鼻尖，湊近簡懷真，小聲道：「兩位殿下說的……好像也沒錯。」

簡懷真瞥了她一眼，語氣淡淡：「你家小姐這回，怕是百口莫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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