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筆無名[穿書] - 試探

雲昭璃沉默地坐在榻邊，指尖輕輕摩挲著袖口，眼神微微閃動。她低頭思索了片刻，終於抬眼望向雲庭翊，伸手握住他的手，語氣輕柔卻堅定：「兄長，我知道了。你給我一點時間，我會自己想辦法解決。」

雲庭翊望著她，眼神微動，卻未出聲，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不多時，阿桃匆匆回到房中，手中空空如也，臉上卻掛著輕鬆的笑意：「小姐，東西已送到清和苑了。簡懷真親自接的，說會轉交給五皇子。」

雲昭璃聞言，微微一笑，剛要開口，便見雲庭翊挑眉望向她與阿桃，目光在二人之間停留片刻，最後落在她身上，似是等待她的解釋。

雲昭璃抿了抿唇，轉頭看向阿桃：「阿桃，幫我去打探一下二皇子離開了沒。」

「好。」阿桃點頭，隨即動身，出房打探去了。

待阿桃走後，雲昭璃轉身自回雲庭翊，尷尬笑了下：「兄長，我與五皇子……是朋友。」

雲庭翊眉頭微蹙，語氣低沉：「那二皇子今日登門，是因為五皇子？」

雲昭璃搖了搖頭，聲音輕得幾不可聞：「不是……應該是因為三皇子。那日晚宴，我被安排坐在他旁邊。」

雲庭翊神色一凜，沉聲道：「如此說來，二皇子是誤以為雲家與三皇子有牽連？那不如由我出面，向他解釋清楚，雲家與三皇子並無關係。」

雲昭璃卻伸手拉住他的袖口，語氣堅定：「不用，我自己去解釋吧。」

此時，阿桃剛好打探完，她探頭進來，低聲道：「小姐，二皇子還未離開，仍在涼亭與老爺談話。」

雲昭璃沉思片刻，隨即起身，語氣平穩：「阿桃，幫我梳妝。要看起來像是剛從外頭回來的樣子。」

阿桃一愣，旋即反應過來，笑著應道：「是，小姐。」

不多時，雲昭璃換上素雅衣裙，髮髻鬆緊得宜，神情自然。她望著鏡中自己，輕輕點頭：「走吧，陪我去解救爹爹。」

主僕二人一前一後走出閨房，步履從容，神色如常。

雲昭璃步至涼亭時，先向雲修遠行禮請安，語氣恭敬：「爹爹，女兒回來了。」

雲修遠見她突然現身，神色微愣，剛要開口，雲昭璃便轉頭看向涼亭中的另一名男子，語氣帶著幾分驚訝：「咦？二殿下怎麼在此？」

蕭晉衡原本正與雲修遠談話，聞聲轉頭，目光落在雲昭璃身上。

她今日妝容清雅，眉眼含笑，衣襬隨風輕動，竟與先前宮宴上的模樣截然不同。

他望著她，竟一時失神，片刻後才回過神來，語氣平穩：「我是來找你的。」

雲昭璃聞言，眼神微動，隨即望向雲修遠，又轉頭看向蕭晉衡，語氣輕快：「不知殿下所為何事？」

蕭晉衡收回目光，望向雲修遠，語氣不疾不徐：「雲姑娘若不介意，我想借一步說話。」

雲修遠聞言，微微一頷首：「昭璃，你便陪殿下去書房坐坐。」

雲昭璃福身應道：「是，爹爹。」

她轉身，目光平靜，步履穩定，與蕭晉衡步往書房，心中卻已泛起漣漪。

書房內，窗外風聲輕動，茶香縈繞。

蕭晉衡步入後，神情從容，語氣溫雅：「雲姑娘請坐。」

雲昭璃微微福身，坐於一旁，唇角含笑，神色看似鎮定。

她望了望案上的茶具，便主動起身，輕聲道：「殿下遠來，昭璃理應奉茶。」

她動作熟練地提壺斟茶，茶湯清澈，香氣漸起。只是她手腕微顫，茶水在盞中輕漾，未能完全掩飾心中緊張。

蕭晉衡望著她，眼神微動，唇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笑意。

雲昭璃聽得笑聲，心中一驚，抬眼望向他，眼神瞪大，心中暗忖：他笑什麼？我做錯了什麼？

蕭晉衡迎上她的視線，卻只是笑笑不語，神情淡然。

雲昭璃收回目光，坐回原位，端起茶盞，輕啜一口，心中卻難掩忐忑。

書房中一時靜謐，二人對坐，只聞茶水輕響，無人開口。

幾盞茶過後，雲昭璃終於按捺不住，輕聲問道：「殿下今日前來，不知所為何事？」

蕭晉衡聞言，未答正題，語氣悠然：「雲姑娘琴藝不俗，當日與五弟合奏，妙音繚繞，令人難忘。」

雲昭璃微笑，語氣謙和：「殿下過獎了。昭璃只是略懂皮毛，不敢言藝。」

蕭晉衡又道：「方才見姑娘斟茶有法，想來對茶道亦有研究。」

雲昭璃坐立不安，強顏歡笑：「略懂一二，談不上研究。」

語畢，二人又陷入短暫的沉默。

片刻後，蕭晉衡輕輕吹了吹茶面，語氣不著痕跡地轉開話題：「雲姑娘可曾聽過清溪書院？」

雲昭璃聞言，神色一動，隨即大方點頭：「聽過。阿桃曾說，那是官家子弟讀書之所。」

蕭晉衡看著她，眼神微深，語氣平穩：「五弟因不住宮中，偶爾也會在書院讀書。」

雲昭璃聞言，眼神閃爍，隨即語氣誇張地笑道：「是嗎？沒想到五皇子如此勤奮，真令人敬佩。」

蕭晉衡輕笑一聲，未有回應，只是輕輕放下茶盞，語氣淡然：「五弟素來因身體緣故，不常出門。近日卻頻頻前往書院，為兄者自然關心，便遣人打聽。」

他頓了頓，眼神微動，語氣含笑：「聽聞書院中有佳人相伴，五弟才如此勤奮。雲姑娘……你覺得呢？」

雲昭璃聞言，心中微顫，面上卻仍維持笑意：「眾殿下之事，昭璃不敢妄議。」

蕭晉衡輕笑一聲，眼神微微一動，語氣含著幾分意味：「雲姑娘果然是個聰明人。」

他頓了頓，語氣輕柔：「若那位佳人是你，我倒覺得……也不錯。」他語畢，唇角微翹，眼底卻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探究。

雲昭璃聞言，眼神微動，望著他，神色中透出幾分不解。

她心想：這個人不是為蕭墨淵的事而來嗎？為什麼現在談的是蕭清和？如今又說這些話……到底想做什麼？

她未語，蕭晉衡卻已察覺她的遲疑，眼神微微一笑，語氣溫和：「雲姑娘不必緊張，我並無惡意。」

他端起茶盞，輕啜一口，語氣不疾不徐：「你可曾聽過五弟生母的事？」

雲昭璃聞言，原本想回答：「聽說五皇子之母在他六歲時病逝……」

話到嘴邊，她忽然警覺了起來，眼神微閃，語氣一轉：「昭璃對宮中之事所知甚少，不敢妄言。」

蕭晉衡輕笑一聲，喝了一口茶，語氣淡然：「無礙。」

他將茶盞放回案上，語氣平穩地開口：「聽聞陛下年輕時曾微服出巡，途中遭人暗算，身受重傷。是五弟生母溫氏恰巧遇上受傷的陛下，便將人救回家中悉心照料。」

「陛下痊癒後回宮，念其恩情，命人尋訪，輾轉得知她是現在的外宮學士——傅景初的遠親，便透過他將人迎入宮中，並封她為昭儀。」

「只是入宮後，昭儀對陛下態度冷淡……雖說從不爭寵，卻深得陛下傾心。她誕下五弟後，陛下一度想立她為后，只可惜五弟自幼體弱，太醫斷言活不過二十，因此陛下遲遲未立。」

「五弟六歲那年，昭儀病逝，陛下悲痛欲絕，追封她為柔妃，封宮守念，自此不許宮中再提她之名。」

他語畢，目光落在雲昭璃身上，觀察著她的反應，卻見她只是點了點頭，神情平靜，便輕聲問：「沒了？」

雲昭璃抬眼望向他，語氣不解：「殿下特意講這些，是想表達什麼？」

蕭晉衡微微一笑，語氣淡然：「你當真不明白？」

雲昭璃以為他指自己不知這段往事，便點頭道：「第一次聽，確實不清楚。」

蕭晉衡失笑，伸手輕輕揉了揉她髮頂：「果然還是個小姑娘。」

雲昭璃皺眉避開，語氣微冷：「殿下瞧不起誰呢？若是特意來羞辱臣女，大可不必。」

蕭晉衡輕笑一聲，飲了口茶，語氣不緊不慢：「如果當年昭儀真的成了皇后，那五弟就是嫡出，太子之位也就非他莫屬。」

雲昭璃聽後眉頭微蹙，語氣略帶疑惑：「所以呢？」

蕭晉衡瞇了瞇眼，語氣淡然：「他的那位佳人……也就有可能成為未來皇后。如今昭儀早逝，五弟就與太子之位無緣，那豈不是有些可惜嗎？」

雲昭璃卻不以為然，聳了下肩：「有什麼可惜？五皇子本就不想爭。」

蕭晉衡輕輕一笑，語氣低沉：「我知道他不想爭。但如果有人逼他呢？」

雲昭璃神色一震，語氣微急：「誰要逼他？」

蕭晉衡望著她，唇角微翹，卻不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眼底藏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雲昭璃不解，低聲嘀咕：「你們皇家怎麼總出謎語人？一個個說話都讓人摸不著頭腦。」

她語氣中帶著些許不滿，卻又不敢太過放肆，只能小聲自言自語地說：「原著裡的雲昭璃到底為什麼會喜歡上你的？」話音剛落，便抿了一大口茶，似乎想藉此掩飾心中的煩悶。

蕭晉衡靜靜地看著她，忽然開口問道：「在宴會上……你說自己無意入宮，那句話……是認真的嗎？」

雲昭璃聽後，手中茶盞一頓，一個極其嫌棄的表情，隨即又努力收斂神色，語氣勉強文雅：「臣女不敢妄想。」

蕭晉衡見狀，終於真心笑了出來，笑意溫和：「你倒是真性情。」

他放下茶盞，語氣輕緩：「今日我來打謎語，實在是唐突了姑娘。還望雲姑娘莫要介懷。」

他頓了頓，眼神柔和：「希望……我跟姑娘能交個朋友。」

雲昭璃聞言，苦笑一聲，語氣打哈哈：「不敢不敢。」

她語氣客氣，神色卻有些僵硬。蕭晉衡望著她，似是誤會了她的顧忌，語氣溫和：「你不必介懷身份之別，我已當你是朋友。」

話音落下，他便起身，衣袍微動，轉身欲離開：「那蕭某就不打擾雲姑娘了。」

雲昭璃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心中一陣欲哭無淚。

回到房中，她坐在書桌前，取出那本《改命計劃》，翻到蕭晉衡的那一頁，提筆寫下：「謎語人，行事古怪，強行與我做朋友，心思難測。」

她又在旁邊畫了幾顆星星，眉頭微蹙，寫下：「此人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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