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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微亮，窗外積雪靜靜覆著屋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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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的炭盆早已熄盡，只餘下些許餘溫，然而元秧卻一點也不覺得冷。
整個人被裹在厚重的大氅裡，側臉貼著溫熱的胸膛，耳畔隱隱傳來規律沉穩的心跳。
她在氤氳暖意裡微微舒展身子，手不自覺往魏渠胸前探去，觸到一片結實的肌理，這才愣了愣，眼睛慢慢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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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目便是魏渠俯下的視線，正帶著笑意，眼神明亮而熾熱。
四目相接的剎那，元秧心口一顫，意識清醒了大半。她晃著連忙支起身子，還沒坐直，肩頭便被他大手穩穩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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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啦？」
魏渠聲音低啞，帶著慵懶卻壓不住唇角笑意。
元秧微微瞠眼，半是驚惶半是茫然，聲音還有些發軟：「我……怎麼就睡在這了？」
魏渠挑眉，似在等著好戲，慢條斯理道，「妳昨夜沒喝幾盞，就醉得迷迷糊糊，還……」他故意頓了頓，眼裡笑意愈發明顯，「還欺負我。」
元秧愣了愣。她急急反問：「……我做什麼了？」
魏渠眼角一挑，作出一副委屈模樣地長嘆，眼角卻掩不住笑：「唉，妳呀，忽地上來就胡亂親了我一回，還沒個交代，就把我晾著，自己倒頭睡得香。這算什麼道理？」
元秧望著他，臉上驀地燒起一片紅雲。
「我……」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HzcxOVK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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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渠故意板著臉，聲音卻藏不住竄出的笑，「原來我秧秧一醉便要亂親人。這可不得了，以後絕不能讓妳在外頭跟旁人喝酒。」
元秧羞得幾乎要把臉埋進衣襟裡，急急辯道：「胡說！…我才——」
話還沒說完，便想翻身起來，卻被魏渠眼明手快，一把又扯回懷裡。
他扣緊她的腰，笑容壞透：「怎麼，後悔啦？」
元秧一怔，心跳急得不像話，聲音低得幾不可聞：「……後悔什麼？」
「親我了啊。」魏渠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湊到她耳畔，語氣狡黠，「還是妳主動呢。」
元秧羞惱地抬頭，與他對視。
可他眼底笑意縱橫，分明樂得要命，偏還裝模作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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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明樂上天了，」她忍不住低聲嗔道，眼尾微微發顫，「還裝什麼委屈？」
魏渠眨了眨眼，笑意張揚：「嘿，被妳看穿啦？」
「……我要回房了，得去洗漱。」她恨不能立刻逃走。
才剛起身，魏渠又長臂一攬，把人再拖回懷裡。
「哎，秧秧。」他低低喚她，笑意含在唇角。
「……」元秧咬唇，抬眼看他。
魏渠盯著她，眼神亮得要滴水，故意拉長聲調：「妳還欠我一聲『渠哥哥』——」
語氣帶著幾分得寸進尺的調笑。
元秧又羞又惱，瞪他一眼，抬手便要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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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渠笑得肩頭直顫，扣住她手腕，樂不可支，抱著她怎麼都不肯放手。房中暖意氤氳，笑聲縈繞，連窗外的雪色，都彷彿變得格外明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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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天，某日，正值嚴冬。
冷風挾著雪氣灌進營帳，寒意刺骨。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hFYH5E8Od
軍營裡幾名士兵因操演受了外傷，被送到軍醫處來。
元秧如今除了在魏府藥房為侍醫，偶爾也會來軍中幫忙。她在外傷處理上可謂一把好手，俐落穩健、速度又快得叫旁人咋舌。
老軍醫們對此心服口服，遇上這類棘手的傷口時，總樂得將病患交到她手裡。再加上過去元秧曾為軍營集體中毒時協助醫治，在營裡住過一段日子，那時的身影早就讓兵將們記在心裡。如今她再來，熟門熟路得很。
消息早已傳開——這位女侍醫，正是未來的將軍夫人。
這一日，她一踏進軍醫處，外頭便隱約傳來壓低的竊語。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BsERHt3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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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元侍醫吧？」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CVCngi10E
「聽說樣貌溫婉，醫術還高明得很。」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uv8VCOYbz
「未來的將軍夫人，今日來給人問診啦？」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Ldm1Jpsv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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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士兵更是眼珠子直往裡瞧，恨不得伸長脖子看個清楚。
帳裡本就擠，沒受傷的也湊了進來。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9ck7Oj3e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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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故意喊著：「哎呀，我這手痠得不行，怕是握不得刀了，得讓元侍醫瞧瞧。」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H3moEEXYy
另一個立馬接腔：「我的腿也疼，昨天還能跑十里，今兒個好像快斷了似的。」
元秧正替一名受傷士兵仔細清理傷口，被這些話鬧得哭笑不得。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y0ZL3MLLn
她耳尖泛紅，抬起眼正要說什麼，卻聽到後頭一聲極輕的笑。
魏渠不知何時已到，正倚在帳門邊，雙手抱臂，看熱鬧似的盯著這群人。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I7xNzLiz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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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親兵膽子大，見將軍沒立刻發火，反倒打趣起來：
「將軍，這可不是咱裝的啊。誰不想多瞧兩眼未來的將軍夫人？」
「——怪不得您老守在這兒，原來是怕我們搶著討藥呢！」
話音才落，整個帳內一片笑聲。
魏渠眉眼一挑，冷哼一聲，臂膀重重一拍木柱，語氣拉得低沉：「誰真受傷，留下。沒傷的，全滾出去操練！想湊熱鬧——？這麼有力氣我給你們多加二十斤，跑到腿軟為止。」
語氣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先前還七嘴八舌的人，立馬鳥獸散。幾個親兵面上還掛著笑，卻也縮著脖子溜了出去，只留下幾個真正帶傷的安分坐著。
元秧抬眼，正與魏渠對上。
他仍站在門口，眉宇間威嚴未散，卻偏偏眼角壓不住笑意，像是在默默問：「可有替妳解圍？」
元秧心頭一緊，忙別開視線，假作專注替人纏藥布，耳根卻止不住泛起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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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軍營寒意逼人。
元秧忙了一整日，衣襟因沾了落雪半乾半濕。她原就怕冷，手指僵得連筆都快拿不穩。魏渠看在眼裡，眉頭皺得死緊。
他伸手一握，只覺她手心冷得如冰石，心口猛地一沉。隨即將旁邊軍醫喚來：「其他醫務先交由你們處理，若還有什麼事，再稟報給我。」
說完，也不由她分辯，板著臉卻壓不住急意：「行了，別再忙了，隨我來。」
元秧本還想說什麼，卻一手被他牽著回了營帳。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GyzsGbkk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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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內燈火亮著，熱水早有人提來，浴桶也已安置妥當。
魏渠試過溫度，又添了幾杓熱水，蒸氣氤氳而上，混著淡淡的松木香氣，氤氳在整個空間裡。
「去，把身子泡熱了。」他擺好屏風，又將自己的中衣掛上，「沒備換的衣裳，就先穿我的。」
元秧望著那件寬大的深青中衣，唇瓣動了動，終究沒拒絕，只輕聲應了。
臨進屏風前，她目光還不自覺飄向帳門，似是顧慮。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nCjZQDoy9
魏渠立刻了然，沉聲道：「放心，我在這守著。」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kcCBMi7hT
她這才微點頭，轉身進了屏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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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中靜下來，只餘布料細細摩挲聲。魏渠背對著屏風坐著，忽覺心口有些緊，他手指不自覺攥緊。待聽見水面微微漾動的聲響，才緩慢吐出一口氣。
「水溫可好？」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卻仍帶著掩不住的緊張。
屏風內傳來她清淡的聲音，帶著被暖意浸潤後的舒展：「嗯，不冷了。」
她整日裡凍得手腳近乎僵硬，如今浸入熱水，血脈漸漸回溫，彷彿靈魂都被熱氣輕輕拉回。那股溫熱漸漸散入四肢，讓她忍不住閉上眼，低低吐息。
魏渠聽著那聲息，心弦莫名一震，偏生不能回頭。便只得沉聲道：「多泡一會，別急著起。」
兩人隨口交談，話題零零散散，卻帶著一種難得的安靜。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xMkeb3tz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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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嚴冬，軍中將士們可受得住？」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zxF0Wdwrm
「咱們這些糙漢子皮厚，我只怕妳冷的受不住。」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Yv8f0bwT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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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一笑，聲音像霧裡散出的暖氣，輕柔得教人心口發燙。
良久，水聲微響，她似乎正要起身。
手伸出，卻怎麼也勾不到衣裳，只得喚他：「能幫我拿一下嗎？」
魏渠一怔：「好。」
他起身，動作小心得近乎拘謹，拾起中衣，別過頭，手臂探進屏風。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q9uDIaC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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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無意觸到她的手，那一瞬，兩人皆僵住。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74nrRuiw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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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熱的體溫，帶著被水浸過的柔軟觸感像電流般竄過他的掌心。魏渠心口猛地一顫，眼底掠過幾分慌亂，硬是壓下，低聲道：「拿穩了。」
隨即收回手，轉身，深深吸了口氣。
片刻後，水聲再度響起，她已出了浴桶。
擦乾水跡後換上中衣。
那是男子的衣裳，布料寬大，她只能束緊腰帶，卻仍難掩鬆散。肩頭微空，鎖骨若隱若現。半濕的髮挽在頸後，還有些細碎的水珠未乾，順著肌膚滑落，在燈火下泛著晶瑩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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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嗎？」魏渠忍著心跳問。
「嗯。」她聲音極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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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卻與走出屏風的她迎面相對。
那一眼，便叫他呼吸倏然滯住。
中衣對她來說太過寬大，領口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暖黃的燈光映著鎖骨與頸項，掛著未乾的水痕。
淡淡的蒸氣環繞她身，將臉頰那抹紅暈映得更深。
她乾淨的氣息混著若有似無的草藥清香，竟讓他覺得整個帳內的空氣都熱了起來。
魏渠只覺喉頭發緊，喉結忍不住滾動，連視線都不敢久留，掌心微微冒汗。
元秧似乎也覺得不自在，垂下眼睫，輕聲道：「天冷……你也快去泡一泡吧。」
魏渠心底一個激烈的念頭幾乎要脫口而出——我怕我得泡冷水。
他勉強壓住，只強作鎮定。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yVVTmPEMB
心裡卻像被烈火焚著，一寸一寸，灼得他幾乎無處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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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秧坐在桌案旁，隨手翻著魏渠案上的兵書書簡。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sL4rkF5xK
燭火映照在她臉龐，襯得眉眼清潤。
不多時，魏渠也沐浴而出。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CBRBQxl7q
與她不同，他不畏寒，僅著單衣便出來了，腰帶系得鬆散，衣襟微敞。
元秧抬眼，本只是無意一瞥，卻在看到他時微微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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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裡，他總是穿戴整肅，少有這樣毫無防備的模樣——濕髮未乾，鬆散衣襟下隱約可見胸口肌理的線條。水珠沿著他鬢角滴下，順著側頸一路滑落至鎖骨，滲入衣領，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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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剛沐浴過的熱氣，令她一時移不開眼。
魏渠對上她的視線，唇角一勾，反倒不急著開口。
這些日子，都是他在看她，打趣她。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Jjm9jhX6K
如今難得被她這般專注地凝視，心中暗自歡喜。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uju4IQKF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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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秧意識到自己盯得太久，心頭一慌，耳後紅了，立刻垂下眼，低聲裝作鎮定道：「這天冷，你才沐浴完，只穿這樣會著涼的。」
她話是這麼說，卻掩不住語氣裡一絲慌亂。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bvhI1scz6
魏渠偏偏就捕捉得分明，心裡暗笑，忍不住想要逗弄她。
他走上前，將她拉至榻邊，道：「這裡暖和些。」又將一條乾布塞進她手裡，聲音低沉帶點撒嬌：「幫我擦擦頭髮。」
元秧愣了下，並未拒絕，便在他身後跪坐上榻，將布巾輕覆在他髮上，細細按壓，將水意吸乾。魏渠闔著眼，感受她小心的力道，唇角不自覺勾起。過了片刻，他忽低聲道：「妳不覺得……這樣很像夫妻嗎？」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Ndm4iqoc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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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秧動作一頓，心底被觸動，終是笑了笑，輕聲答：「像。」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MWWFjvrp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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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渠聽罷，胸口一熱，心裡滿是說不出的喜悅。猛地一仰身，整個人倒進她懷裡。
元秧被壓得往後一仰，忙抬手穩住他，忍不住嗔笑，伸手輕拍他臉頰：「大將軍在外是何等威風，怎在我面前倒像個孩子。」
魏渠半睜著眼，任由她的指尖貼著自己臉龐，只覺一股甜意沁入心底，暖得發燙，笑道：「像孩子就能在妳懷裡撒個嬌，豈不更值？」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gpv88yz7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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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秧漾起一抹笑意。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2MI8SEbnZ
眸光微轉，低下頭在他臉頰旁輕輕落下一吻。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ajsACPkm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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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渠似是未料，怔住片刻，側目望她。他想起她方才出浴時的模樣，脖頸上還掛著水珠的情景，心頭一顫，偏偏還要裝作鎮定，握住她的手揉了揉，只道：「妳今日也累了，早些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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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中燭火已熄。月光從帳幕縫隙潑灑而入，靜靜籠著一室。
榻鋪雖軟，但軍中終究不比府裡。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klpJGz3gG
床窄，兩人同榻而眠，便擠得緊密。
元秧躺下後，卻隱約感覺出魏渠異常。平日裡，他總愛摟著自己，如今卻背對著，似乎刻意拉開了些距離。
她喚了聲：「魏渠？」
魏渠身子微微一震，匆匆應了聲：「恩？」語氣卻略顯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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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秧蹙眉，半撐起身子，俯看著他。她眼神裡帶著擔憂：「你是不是不舒服？」
月光透過帳窗灑下，映在她的眼眸中。
因她撐著身子，中衣的領口自然滑落，微微散開。那衣領內雪白的肩頭與鎖骨在淡銀色的光影下浮現，線條纖細，肌膚彷彿覆著一層淡淡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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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渠側身抬眼的瞬間，正好對上這一幕。
呼吸猛地一窒。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YAxBSzv6H
視線像被燙住般，黏在那抹潔白上，不敢也不能再往下移。昏暗中胸口的熱意翻湧，似有火在血液裡燃起。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NPOzGJiJ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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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急急移開，卻偏偏忍不住在下一瞬又偷瞥。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EOxqwC0z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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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骨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肩線若隱若現，近得幾乎伸手就能覆上。他指尖不自覺地蜷緊，心裡暗暗咒罵自己，卻又無法止住那股灼熱的悸動。
元秧卻全然不覺，只因擔心他，還微微俯身，想看得更清楚。她的髮絲垂落，帶著沐後淡淡的香氣，溫熱的氣息撲在他臉上。
終於，他低低罵了聲，猛地伸手，一把將她翻轉，讓她背對自己。整個人緊緊自後環住，額頭抵上她肩頭，聲音低啞，透著幾乎要失控的壓抑：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6iFd2Gw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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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再亂動了……我忍得很難受。」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cncmjUjV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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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秧愣了一瞬，這才驀地明白，臉頰瞬間刷紅。
羞意浮上心頭，輕聲道：「誰讓你非要與我同榻？明明說過，我可以另鋪的……」
魏渠悶聲哼了下，手臂卻抱得更緊：「誰會讓自己未來的夫人睡地舖？」
元秧反駁：「那你怎麼不自己去睡？」
「妳是想冷死我麼？」魏渠板著臉，語氣咬牙切齒。
元秧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笑意輕盈。
聽著她笑，魏渠心口既癢又熱，自己忍得辛苦，偏她還在笑得沒心沒肺。
他手臂一收，從她腰間又一把將人翻轉過來。雙手捧住她的臉，唇角抿緊，俯身快速地在她唇上印了兩下，帶著幾分懲罰意味。
動作急促又克制，深怕再多一步便徹底失控。
「妳能不能別再笑了……妳一笑我就受不了。」
元秧被他說得滿臉發燙，只好將自己埋進他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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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渠無奈嘆了口氣。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8IEJWYS80
摟著她，手掌輕拍她的背。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7BOFEgkb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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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靜靜相擁，營帳外寒風獵獵，帳內卻滿室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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