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鐘鈴聲響起,太陽照常從東邊上起。
「凌汐,該起床了,吃早餐上學。」
「好~~~~~。」
凌夕依依不捨地從床上爬起,臉上全是睡意,完全沒有半分想下床的想法。
「該起床了,不然又要收到你的遲到消息了。」
「好~~~~~爺爺,我這就去。」
凌夕不情願的刷牙洗臉,然後坐定位吃早餐。神似幽魂般行走,一路上沒睡醒的怨氣都比孤魂野鬼還高。
「妳是不是又熬夜了,看妳沒睡飽的樣子。」
凌汐聞言,極力否認:「沒有沒有,怎麼可能。」
霜魁見如此般的凌汐,心中暗自安慰自己,這是自己的孫女。
凌汐慢悠悠的吃著手裡的麵包,眼神一個漂浮不定,看到牆上的時間,快要過八點。
「啊!時間過這麼快?不是才過幾分鐘而已嗎?」
「如果妳沒賴床,就是幾分鐘,可妳......。」
「好啦好啦,爺爺我出門啦。」
「東西忘記了。」
「好,拜。」
霜魁看著凌汐瞬間驚醒,又匆匆忙忙的出門,最後又忘記拿東西,感嘆還真是個養不大的孩子。
「噹、噹、噹、噹。」學校的鐘聲響起,凌汐如往常壓線入教室。
好險,早點就沒趕上了。不等凌汐入座,門口便來了一個老師,跟課堂老師說了句要借走凌汐幾分鐘,說著便向凌汐招了招手。
等等,不會吧,該不會是因為我太常壓線到校被抓去問話吧。縱使凌汐心中有萬分不願意,還是將包放在座位後,跟著出去了。
「你就是凌汐?」
「是。」
「好,請妳跟我去校長辦公室一趟。」
完了。凌汐想過自己會被問話,但沒想過是被校長問話。
天塌了,今天早上爺爺明明才說不要讓他接到電話,今天恐怕就要了。
爺爺,是凌汐對不起你,凌汐再也不幹壞事了。
跟隨的腳步停下,領頭老師打開門:「到了。」話語冰冷沒有一絲感情。
凌汐前腳踏進校長辦公室,後手就將門合上,給了凌汐與校長兩人獨處空間。
「凌汐同學。」
「在。」
「妳、可否知錯。」
凌汐被校長的嚴肅給驚到了。校長端坐在辦公桌前,雙眼直勾勾的看著凌汐,時不時望了眼桌上的一個信封,意思不言而喻。
「我......我......我......我......知道錯了,我......我......再也不敢遲到了。」凌汐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十六歲高中生,哪見過這個陣仗,早早被嚇破了膽,早上那股睡意也淡然全無。
「喔?」校長饒有興致的打量著凌汐,犀利的眼神看著凌汐渾身不自在,好似審視到手的獵物在死前最後掙扎時的無助感。
「呵呵,別緊張,問個話而已,來,坐著慢慢聊。」校長手指指向對面的椅子,示意坐那。
被嚇破膽的凌汐還哪敢忤逆,乖乖的坐了上去。
「很好,我再問一次,凌汐,妳、可否知錯。」
凌汐說不出第二句話來,與此同時,校長手指輕點桌上的物品,示意凌汐過去瞧瞧。
桌上的不是一張紙,而是一張紙被某個信封裝著。
我明明沒做什麼,為什麼就要接受退學單,不,我不要。凌汐立刻腦補信封裡的物品是什麼。不等凌汐行為上做出下個反應,門外冷不防的傳來一道敲門聲。
「誰?」
「校醫。」說這話的人明顯刻意壓低了聲音,似乎不想被他人聽出他原先的聲音。
「進。」得到校長的允許,自稱「校醫」的人走進辦公室。
凌汐輕輕撇過頭望去,自稱「校醫」的人,身形些許魁武,臉上帶著一個滑稽的面具,手上拿著一個帶有醫護標誌的箱子,隨後默默的走到她身邊,將箱子放在一旁桌上,打開。
裡面沒有相關的醫療用品,只有裝著不明液體的針劑。
「『校醫』,你不該把『貨物』隨意展示給其他人看的。」
「沒關係的,校長,反正你不是打算問完話就......。」自稱「校醫」的人話說到一半,輕輕地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還伴隨著一個怪笑。
這人似乎用了變聲器,還帶著面具,又似乎跟校長有一筆黑交易,不行,我要把這是傳出去。凌汐迅速分析已有資訊,剛準備起身,就被「校醫」按回椅子上。
「校長,你的人似乎有些不安分。」
「那就注射你的『成果』進她體內,我看她還聽不聽話。」
「不不不,等等。」
凌汐的計畫還沒開始,就被掐滅,還給自己額外的麻煩。
校長見凌汐求生慾如此強烈,說到:「行,那我再給妳最後一次機會,凌汐,妳、可否知錯。」
見凌汐依舊沒有回答,便對一旁的「校醫」說到:「『校醫』,讓我看看新品的效果。」
「校醫」聞言,也不廢話,在一眾裝著透明不名液體裡拿出唯一一支裝著紫色液體的針劑,隨後手輕輕抬起,落下。
「啊!」凌汐閉眼,身體也下意識縮了縮,可數秒過後,手臂上沒有傳來預想中的刺痛感,身體也沒有異樣。
凌汐緩緩睜眼,眼前的笑長神情不在嚴肅,而是有那麼一絲絲溫柔,似關心那般。
「我這是......死了?」凌汐嘴裡呢喃著。
「哈哈,還好還好,嚇我一跳。」凌汐錯愕,循聲望去,原先的「校醫」也脫下面具,面具下是她熟悉的面孔,爺爺的老友——玄棘。
「黑爺,你怎麼在這?在這幹什麼?」
「哎呀妳小子又叫我......唉,算了,看在我嚇唬妳的份上,這次妳喊我黑就算了。」
曾經一度賭上性命拯救大火中的孩子,導致自身身體右大半邊有留下灼燒的傷疤,又因為當初走出火場時,自己渾身上下都被燒得焦黑,所以老一輩的人都會笑稱玄棘一聲「老黑」。
「所以......黑叔,你在這幹嘛?又發生了什麼?」凌汐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她尚未了解一切發生了什麼。
「其實也沒什麼,也就只是出了點事情,需要確認一下妳的身份罷了。」玄棘說完,想像往日一樣撫摸凌汐的頭,可被凌汐躲開了。
玄棘見狀,心中不免產生一些失落:「也罷,校長,跟她說一下事情的經過吧。」
校長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凌汐被這聲響吸引了注意力,不自覺地看向校長:「從新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現任村裡獵人的頭——訪華,也是秘密捕獵『雪狐』的隊長。」
「隊長好。」凌汐很有禮貌的打招呼。
「嗯。」
訪華打算接續說著,卻被玄棘冷不防的打斷:「凌汐,之後校長的話可能會對妳有些衝擊,所以在此我先問妳一句,妳認為自己心裡承受能力強嗎?」
凌汐聽玄棘的話一愣一愣的,不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麼,但還是很乖巧的點了點頭。
「......。」玄棘見狀,也沒多說什麼,只是示意訪華可以繼續說。
「凌汐,我剛口中的『雪狐』指的是妳的爺爺。」
「......。」
「我知道妳一時之間很難接受這件事,我們也一樣,畢竟他是上一任獵人的頭。可我們最近有了新的線索,發現妳爺爺可能跟十多年前的某起殺人案有關......。」
「這不可能!」凌汐拍桌站起,方才的軟弱全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憤怒。
訪華見狀,也不廢話,把桌前的信封打開,取出裡面的紙,遞到凌汐面前:「妳自己慢慢看吧。」
紙上一一呈現了霜魁這二十年來的所有犯罪證據,單一拿出來可能還無法佐證,可全部放在一起,所有的證據都指向同一個人——霜魁。
不論是細微的習慣以及遺落的證物,甚至是案件完美的程度,只有實力最頂尖的那個男人才能做到。
「你們怎麼可以因為自己做不到,而就指定一個有能力的人是兇手呢?再說了,這些證據都是幾十年前的東西了,最近的也有十一二年了,這證據還準確嗎?」凌汐看完紙上內容,第一反應也是只有自己實力強大的爺爺才能完成,可又想起每天早上都會溫柔叫自己起床的爺爺,也不像是個殺人犯。
一個連續殺了二十多年的殺人犯。
「凌汐同學,想畢你也看到了吧,我們也很不可置信,但事實放在眼前,不得不信。」
「......。」凌汐心如死灰,已經開始有點放棄掙扎。
「不過說來也奇怪,我們發現他二十開始行兇二十多年,卻在某天之後突然停止了,而那天,據玄棘給出的情報來看,似乎就是妳被妳爺爺收養後......。」
後面的話凌汐無心再聽下去,她知曉自己的爺爺不是自己的親爺爺,但她沒想過自己的爺爺居然是殺了二十多年的殺人犯。
他們一定在撒謊,這不是我熟知的爺爺,爺爺不會這樣的。
「凌汐同學,妳身為和她最親近的人,我們希望妳可以協助我們一把,可以嗎?」
「......。」
玄棘見凌汐一言不發,安慰道:「凌汐,我知道這事對妳而言衝擊很大,我身為他的老友我也很不可置信,所以讓我們一起尋找出真凶,還你爺爺清白,可以嗎?」
「好。」這次凌汐沒有拒絕。
我爺爺不可能這麼做,我要還他一個清白。
「好,凌汐同學,謝謝妳的配合,我已抓捕『雪狐』隊長的身份正是歡迎妳的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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