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那位特工有烏鴉嘴 - 【凌霄】013 噫！我上了！

　　若是原本的月影，聽見熒惑任務失敗後鐵定要狠狠嘲笑一番。

　　然而，關於她和月影個性不同的解釋，熾漪早就想好了，也多次跟特工們這麼說：「我還不是為了潛入聯盟，所以很努力在把『熾漪』跟『我』區分開來……怎麼樣，我表現得好嗎？」

　　「……瘋子，妳根本是走火入魔了！」熒惑罵了一聲，但眼底的疑慮確實消散了不少。

　　其他人說月影瘋了，他原本還不信，現在看她根本瘋得無藥可救！

　　見他鬆了眉頭，熾漪才放下心。

　　月影就是個任務機器，為了完成命令幹過不少喪心病狂的事，沒有人會懷疑這套說詞。

　　雖然她在特工們面前已經有刻意表現得不拘謹，但果然還是跟月影差太多了，才老是被疑心……

　　熾漪不希望他繼續想著這件事，便轉移話題：「我問你喔，奇美拉動用異能的時候你的身體有出現什麼異樣嗎？」

　　「沒有。」

　　「沒、完全沒有嗎？」熾漪更困惑了，那為什麼她有？

　　「那隻變異族不好對付，妳身體剛復原，吃大虧了？」熒惑的語氣滿是幸災樂禍。

　　熾漪無奈道：「讓你失望啦，沒那麼慘。我們人多，而且你知道顧曲墨吧？他即時來幫忙了。」

　　熒惑的臉色瞬間陰沉，「顧曲墨？怎麼又是他，那隻變異族不會就是他殺的吧？」

　　「對呀。」熾漪一愣，「怎麼了？」

　　他沉著臉不說話，毫不掩飾嫌惡之情。熾漪看著看著，小腦袋瓜靈光一閃。

　　熒惑在月影的記憶中，絕對不是會無緣無故對別人表露反感的人。

　　這片空間需要耗費大量的異能與心力來維持，若他的異能瀕臨耗盡，空間便會崩塌，被困在這裡的生物就有機會逃脫。

　　但熒惑在特工裡也是數一數二的強，能讓他吃這種虧的高手屈指可數……這麼說來，前幾天見到熒惑的時候，他不但被執行員們追著跑，顧曲墨也在那間商場裡……

　　熾漪正想向他求證，清脆的聲響突然從地下街深處傳來。

　　「叩」的幾聲不疾不徐地傳來，卻彷彿敲在熾漪與熒惑的神經上。

　　「怎麼有人？」

　　「望舒長官在催了，快。」熒惑說著便拽起熾漪趕緊跑。

　　「啊？！」

　　兩人匆忙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在昏暗裡看見一盞格外明亮的燈。

　　那盞燈照著一間咖啡廳的最角落，映著一位金色大波浪捲髮的女人。她悠哉地翹著腿，一隻腳輕輕晃著，低調的黑高跟鞋偶爾敲著地面。

　　兩人停在不遠處，熒惑的雙手筆直地貼著身軀，站姿非常僵硬，讓熾漪不禁多看了幾眼。

　　女人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咖啡，才側首過來，溫笑道：「咬完耳朵了嗎？」

　　熒惑的背脊瞬間緊繃起來，熾漪卻眨了眨眼：「長官一直都在嗎？」

　　「嗯。是我託熒惑帶妳進來的。」女人碧綠色的雙眸彎如新月，美豔絕倫的容貌充滿笑意。

　　她就是凌霄特工組的組長，代號望舒，也是熾漪現在明面上的表姊。

　　「別那麼緊張，同事之間聊天聯絡感情是好事，我又不是死守著那些硬規矩的老古董。都坐吧。」望舒指了指她對面的兩張椅子。

　　熾漪毫無心理負擔地坐了，熒惑卻將雙手放在膝蓋上，端正乖巧至極，惹得熾漪頻頻側目。

　　望舒長官人很好的呀，而且非常照顧下屬……為什麼要這麼緊張？

　　這麼一想，大部分的特工在長官面前都是這麼敬畏，所以是她太散漫了？

　　熾漪想了想，覺得是這樣，便悄悄調整姿勢，坐直了身子。

　　望舒仔細端詳著熾漪，滿意地道：「氣色看起來不錯呢，這幾天身體還好嗎？」

　　「都好，謝謝長官。」熾漪頓了頓，小心地問：「長官有什麼事要通知我嗎？」

　　見她們要談任務了，熒惑立刻摀住耳朵，轉身背對她們。

　　「沒事了。前幾天本來想交給妳一個小任務，但我後來請其他人負責。」望舒說著，緩緩朝她打了暗號。

　　——有錄取通知了嗎？

　　熾漪有些緊張地搖頭，手心迅速冒了冷汗。

　　她覺得自己非常有可能被刷掉。怎麼辦？

　　任務失敗的懲罰……

　　智慧手環的通知聲與震動嚇到了她，她下意識看向望舒，得到許可後才點開手環，發現電子郵件的標示亮起了紅點。

　　她一愣，點開最新的郵件，寄件者是異能聯盟。

　　熾漪不禁屏氣，好半晌後才終於鼓起勇氣點開，看見加粗加黑的第一句話：

　　恭喜職員熾漪正式通過實習階段，若同意以下條款，請在該時段準備妥當，前來總部報到。

　　「咦？」熾漪突然關掉郵件，揉了揉眼睛，在望舒困惑的注視下再點開一次。

　　「我上了！」熾漪激動地拍桌起身，不料沒控制好力道，掌下的桌子被她拍成碎渣。

　　望舒眼疾手快抓住了咖啡杯，沒有撒出任何一滴。

　　熒惑也錯愕地扭過身，兩尊瞪眼石像就這麼盯著熾漪。

　　「……呃！對不起、長官對不起！」熾漪從椅子上跳起來，不斷朝望舒九十度鞠躬。

　　「親愛的，沒受傷吧？」望舒淡定地用腳勾住隔壁桌子，將桌子拖過來。

　　「沒、沒有……」

　　「那就好。快坐下，別罰站呀。」

　　熾漪愧疚地坐回去，尷尬地埋頭閱讀信件，眉頭卻越皺越深。末了，她更動智慧手環的許可權，將那封信件展開給望舒看。

　　望舒挑眉道：「出乎意料呢。」

　　聯盟表示，雖然熾漪面試時只報了特遣、外務兩部，但他們希望熾漪可以進入「直屬部門」。直屬部門的工作內容大部份都和這倆部門差不多，其餘細節要等熾漪同意了才會細說。

　　「這部門很少直接對外招人……唔，同意吧，不過計畫要做微調。首先，努力當個稱職的普通執行員，然後……」

　　望舒停頓一下，見熒惑非常自動地再次轉過身，才朝熾漪打暗號。

　　——暗中留意各種細節，尤其有關抑制劑的。

　　熾漪用力點頭。當初長官讓她把外務部填在第一順位就是為了抑制劑，但下一個吩咐卻讓她有些意外。

　　——回報要分成兩份，其一只記錄無關緊要的瑣碎事。

　　熾漪面露狐疑，望舒卻只回以意味深長的笑容。

　　「祝妳一切順利，親愛的。熒惑，換你了。」望舒一邊說著，一邊將化妝包放到桌上，從中掏出小鏡子開始補妝。

　　熒惑緩緩轉過身來，瞧見了桌上的化妝包，那張撲克臉居然在這瞬間崩塌，露出一絲驚恐。

　　熾漪後知後覺地悟了。

　　傳說中的化妝包……！

　　接下來已經沒有熾漪的事了，但想到待會很可能會發生的稀有場面，熾漪故意不提離開，虛掩耳朵轉過身。

　　須臾，熾漪聽見了幾道敲擊聲，立刻轉頭一看。望舒怒目拿化妝包猛敲熒惑的頭，後者多次想抬手護著，卻硬生生忍住了。

　　那悶不吭聲縮肩低頭的模樣讓熾漪徹底樂了，她唇角憋著笑，但眼睛都瞇起來了。

　　終於親眼看見了，望舒長官拿化妝包敲特工的限定版畫面！

　　受害者還是熒惑……真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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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長官在，熒惑不敢搞事，只能乖乖地把熾漪放回原本的所在地。

　　熾漪早就餓狠了，衝出廁所後立刻跑到她最愛的餐廳爆吃一頓。

　　再次踏出餐廳，她驚覺地下街的人潮比剛才多了快一倍，彷彿整個月恆主城的活物全都擠在這裡，走一步路可以撞到三個人。

　　「抱歉、抱歉哎、對不起……」熾漪就這麼沿路道歉，不時地還需要墊個腳尖。

　　她知道自己拉低了這個世界的女性平均身高，但她還是頭一次遇到完全看不見路的窘況。

　　突然間，她發覺手臂的觸感不對勁，轉頭就發現她碰到一位孕婦的肚子了。

　　熾漪嚇得魂都要飛出來了，不斷道歉並努力伸手替孕婦撥出一個空間。

　　「沒事的，沒關係……嗯？是妳呀。」孕婦朝她揮了揮手：「嗨，我們剛剛見過呀。」

　　「咦？」熾漪這才認出她是劉大壯的姊姊，驚訝地道：「您、您怎麼自己在這裡？劉前輩呢？」

　　劉星有些無奈地笑道：「劉大壯被緊急召回聯盟了。」

　　「原來如此，您現在要回家了嗎？需不需要我送您回家……啊、那個，我沒有奇怪的意圖，我只是想說……」熾漪有些慌張，越說越小聲。

　　她是不是太多管閒事了？

　　但出任務時劉前輩很照顧她，她認為自己不該讓前輩的姊姊獨自待在這裡，她還挺著大肚子呢……

　　劉星燦笑道：「謝謝妳的好意，不過我家就在公車站的旁邊。」

　　熾漪試探地問：「那我送您到公車站吧？」

　　「那就麻煩妳啦，謝謝妳。」劉星感激地道。

　　其實，劉大壯回聯盟之前就將劉星送到公車站了。但她後來突然想到有東西忘了買，就折回來一趟，結果差點被困在這裡走不出去。

　　幸好有這位女孩幫了她一個大忙，劉星覺得她今天很幸運。

　　熾漪非常努力地替劉星開路，到公車站後沒多久劉星的車就來了，二人就此別過。

　　劉星一手扶著肚子，一手提著購物袋。她一打開家門，就看見自己的丈夫正躺在沙發上打電動。1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sNxXTsK3J

　　滿滿的虛擬屏幕圍繞在丈夫的身邊，亮得有些刺眼，而她出門前請丈夫清理的垃圾都還堆在原地。

　　劉星皺眉嘆氣，無奈道：「我都出門多久了，垃圾怎麼還沒倒？你……」1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5SVCY3cIk

　　「哎！劉星妳別吵他，休假日要讓他好好休息，等等妳順便出門倒不就好了？」她的婆婆在廚房裡揚聲道。1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gumLEC0WY

　　劉星：「我……」

　　「妳快過來，我前幾天幫妳買的補品終於到了。」婆婆熱情地說著，從廚房端出一碗黑糊糊的湯藥，「懷孕後期每天喝一碗，寶寶會特別聰明！來，趕快趁熱喝吧。」

　　劉星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但她的聲音很溫柔：「媽，我之前不是說了不要亂買網路上的食物嗎？有些來路不明……」

　　婆婆不耐煩地打斷她：「以前我懷妳老公也是喝這家！這間是老字號，很貴的！趕快喝。」

　　那碗湯的氣味讓劉星非常反胃，她弱下去的聲音聽著像是哀求：「媽，我不太喜歡這個味道……」

　　「讓妳喝妳就喝。媽花了多少時間多少錢找的妳知道嗎？」她的丈夫不冷不熱地開口了。1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BzXo6i0Gy

　　「……」

　　劉星內心天人交戰，片刻後她深呼吸，憋著氣一口灌了那碗湯，腥苦的怪味讓她沁出一絲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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