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不是說你教我嗎?你說什麼,我便做什麼。」我搖著頭,等待他的指示。
沈念言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手指輕敲自己的下巴。「那就從替他挑份禮物開始吧。」話剛出口,卻又立刻顯出幾分不耐,慵懶地揮了下手。「至於挑什麼……你自己想吧。」
看著他看似狡猾,卻實質單純,真有一種綿羊扮豺狼的感覺,頓時壓迫感消除,我也變得有點敷衍。「領帶……還是紅酒?紅酒我酒吧多的是。」
他瞥了我一眼,「這是什麼無趣的選擇,不過……」頓了頓,似乎在思考什麼。「也不是不可以,就紅酒吧,剛好我也想嘗嘗。」
真的嗎?這樣也可以?「那……就紅酒吧。」既然他覺得可以便可以吧。「那你要現在試試嗎?」
「我就不用了。」他眸色微沉,稍作認真地看著我。「你還是想一想怎麼把紅酒送給我哥,讓他對你產生興趣吧。」
作為酒吧老闆送紅酒是相當合理的,但總得有個像樣的理由,「我會親自送酒去他辦公室,說是因上次的不歡而散而賠罪,你看這樣,可以嗎?」至於產生興趣……這遠比送禮難多了。「至於怎樣才能讓他對我產生興趣……你有什麼指示嗎?」
「你不像這樣蠢吧?」他半信半疑地看著我,再緩緩摩挲下巴,思索片刻後,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那你這樣……這樣……」他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說出了他的計劃。
我聽了他的計劃,不過是親自送酒、喝酒、聊聊天、關心對方,我不禁皺起眉,一點也不覺得有什麼攻略性。「真的可以嗎?感覺有點……」
「怎麼?」我還未說有點『兒戲』,他便打斷了我,眼神瞬間變得淩厲,「你這樣就覺得過份了嗎?還是說,你根本就不想按照我說的做?」語氣逐漸陰沉。
「不是的。」我知道他誤會了我,連忙搖頭,「我會按照你說的做。」
「這才乖。」他滿意地笑了笑,伸手輕輕撫摸我的臉頰,眼神中帶著一絲病態的癡迷。「記住,你只能聽從我的話,否則……後果自負。」
「我知道了。」他好像只要一頭聽話的小狗,我站起身整理衣服,「我這就去準備。但現在還是凌晨五點,你哥九點才辦公吧,不如你先離開,讓我先休息休息吧。」我嘗試引導他走到酒吧門口,「而且我也得換身衣服,你放心,我會在早上十一點準時去找他的,這個時間或許還可以和他一起吃午飯,你說是嗎?」我特意裝出一臉乖巧的模樣。「你也要一起嗎?」千萬要說不要!
他想了想我的說法,卻回頭再次走進酒吧,慵懶地靠在沙發,雙腿交疊。「我就不去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我就在這裡等你好消息。」
他根本浪費了我引他離開的功夫,看來我是沒法休息了,但起碼,他沒打算和我一起去找沈思言,對我來說,也是一個好消息。我轉身走到酒窖,精心挑選了一瓶紅酒。當我再回到大廳時,他在沙發上閉目養神。「我看你也累了,不如你先回家吧,正好我也得回家換身衣服。」我為自己作出最後努力。
「好吧。」他站起來走向門口,突然轉向我,指著我說。「不要耍花樣。」
「知道了。」我終於鬆了口氣並回以最甜美的笑容。
他這才滿意地轉身離開。
十一點,我按照沈念言的計劃來到沈思言的辦公室,向接待處表明來意後,很快便被帶到沈思言辦公室門口。我敲門等待回應。
「請進。」沈思言的聲音響起。
「沈先生。」我推門進去,見他仍低頭看文件。我將紅酒放在桌上。「這是我酒吧的紅酒。上次不歡而散,實在抱歉,所以特意帶酒來請您品嘗,當作賠罪。」4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NpQgOeSAx
他緩緩抬頭,似笑非笑。「哦?」聲音比上次見面清冷許多。他伸手拿起紅酒,「多謝影老闆的好意……但上次該說抱歉的,難道不是我跟我弟嗎?」4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kTDcUFwqO
他變了!和上次的感覺完全不一樣,是因沈念言不在嗎?還是說,因為在公司?我甩開這些無謂的想法,再次專注地按著計劃傾身靠近沈思言。「或者我們可以現在打開紅酒來試試,我保證您一定會喜歡的。」
我正打算拿回酒瓶打開之際,卻發現他一動不動地緊握著瓶頸,絲毫沒有鬆手遞給我的意思,也沒有要自己打開的意圖。他冷冷地看著我,深邃的眼眸彷彿能洞悉一切,「你倒是很有自信。」他突然站起身,與我拉開距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種手段,未免太低級了些。」眼神示意門外,便立刻有保鏢進來。「把她帶出去。」
我愕然回頭,兩名保鏢已一左一右朝我逼近,作勢要將我拉走。我難以置信地望向辦公桌後那個冷漠的男人。「沈先生,您這是做什麼?我只是單純想請您品嘗紅酒,為上次的事賠罪而已……」我試圖解釋,腦中一片混亂,他不是應該溫文儒雅的嗎?
他冷笑一聲,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小言的小把戲。」揮手讓保鏢將我拖出去。
看著他的眼神,我知道解釋也沒有用,便任由保鏢將我拉出辦公室。一出辦公室門口,他們便離開了,我望着關上的門——他到底是真看穿了,還是沈念言告訴他?目的是要看我出醜?——我輕笑一聲,看來這就是沈念言所謂的“看我攻略他哥但不成功”的有趣折磨吧,所以沈思言根本和他弟一樣,一起合謀玩弄攻略者的。4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K6IWJ2QTH
我離開沈氏大樓,便回到酒吧,一進門已見到沈念言坐在吧抬邊,我瞥了他一眼,立即走到吧枱後低頭工作,根本不想和他交談。
「怎麼了?」從他聲調中,我聽得出他很高興。
「你不知道嗎?酒也未開,他便命人把我拖出去。」我不痛不癢地抬頭看了他一眼。「你很開心吧?」
「哦?」沈念言挑眉,似笑非笑地看過來,語氣中滿是嘲弄。「這麼快就沉不住氣了?」
「沉不住氣?這根本是你們串通好的把戲。其實我照不照你的計劃做,根本沒差,對吧?你們只是在戲弄我。」我放下手邊的工作,努力壓住怒火。
「被發現了呢。」他絲毫沒有被拆穿的窘迫,反而笑得愈發妖孽。「那又怎樣?你能拿我怎麼樣?」
我死死瞪著他,看到他得意的模樣後,我無奈地嘆了口氣。「不怎麽樣,那你想好下次怎樣戲弄我了嗎?」
「誰說我在戲弄你?」他修長的手指滑過我的臉,似覺有趣地玩弄我的髮絲。「我只是想看看,你為了我哥……能做到什麼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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