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呼吸開始變得十分困難，痛楚和無助交織著，我努力保持冷靜，一定要想辦法停止這沒有出路的死胡同。「既然你說我是攻略者……好……那你告訴我……我要攻略誰？」我發現自己的聲音已因被他用力掐住我的脖子而變得沙啞。
他聽到我的妥協後，眼神閃過一絲失落的空洞，繼而一臉厭棄地鬆開我，「當然是我那親愛的哥哥——沈思言。這不是你一直以來的任務嗎？」看到我咳嗽的樣子，又露出一抹邪笑。「怎麼？你那麼喜歡他，那就好好攻略他吧。」
我咳嗽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揉著脖子。「你呢？又在這其中扮演什麼角色？」
「我？重要嗎？」沈念言輕挑眉梢，雙手抱臂，似笑非笑地看著我。「我負責……讓你在攻略他的過程中生不如死。」
「為何？」難道這真是我的出路嗎？ 「那我攻不攻略他有何分別？如果我不攻略他，我會怎樣？」
「不攻略他？」他發出一陣低啞的笑聲，眼神如鷹隼般銳利。「這是你進入這個副本的任務，必須完成，否則……你知道後果的。」
我從沒聽過攻略者放棄任務會有什麼後果，最多也不過是Game Over。「會有什麼後果？」
他猛地掐住我的下巴，指尖用力到泛白。「你會像之前的那些攻略者一樣，消失得乾乾淨淨，就好像從未出現過。」
看來他所謂的消失，只是攻略者成功登出，返回現實的現象。但我由始至終的任務根本就不是攻略他哥，這是他不知道的。「那如果我不攻略你哥哥，又不消失的話，不就證明我不是攻略者了嗎？」我故意順著他的邏輯往下說，「那我不攻略你哥了，你放過我就好了……」
「你以為這樣就能逃了？」他眸中閃過一絲瘋狂，手指順著我的下巴滑到鎖骨。「不管你是不是攻略者，只要我想，你就別想離開。」
我實在無法理解他的邏輯。「我真的看不透你……」我直視他的眼睛，「如果你認定我是你厭惡的攻略者，為什麼不直接讓我消失？這豈不最乾脆？」
「消失？」他低笑著，手指在我鎖骨處打轉，「沒那麼容易。我要讓你生不如死，要讓你後悔來到這個副本！」他眼神陰鷙地盯著我。
他的偏執讓我感到無力。「你這樣又何必呢？」
「因為你已經出現在這裡，亦接近了我哥！你必須為你每一個舉動負責！」他似乎被什麼激怒了，突然用力掐住我的脖子。
我不想再糾纏於這些毫無意義對答中，既然他已認定了我是攻略他哥的，就認定吧，我嘆了口氣。「那是否攻略了你哥後，你便讓我離開？」
「等他的好感度到一百，或許我會考慮放你走。」
「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我不知自己在做什麼無謂的掙扎。
「你問吧～」他不屑且不耐煩地看著我。
「你不是剛剛還說要我永遠留在你身邊、做你的女人嗎？為什麼你現在又將我推給你哥？你是真的想將我推給你哥嗎？」我也不知自己在做什麼。
「我也說過，我不喜歡你，留你在我身邊，只是為了讓你生不如死……」他第一次逃避我的眼神，忽然惱羞成怒地伸手摩挲著我的脖頸，語氣充滿了惡意。「而讓你去攻略我哥哥，看著你為他費盡心思，卻最終得不到他，這不是最有趣的折磨嗎？」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好吧，你想我怎麼攻略他？你教我吧。但我實在不知道應怎樣攻略一個我根本不喜歡的人。」我也不知自己為何要解釋。
「不過就是討好他、關心他，讓他愛上你。」他語氣的厭棄味更重了，陰狠的警告我，「你最好別耍什麼花招。」
「我知道了。」我順從地答應，然後抬頭看他，想知道他下一步的計劃。「你呢？你又會怎樣？」
「我？」他從容地輕笑一聲，站直身子，雙手插進口袋，擺出一副旁觀者的姿態。「你不用理會我。我自然會在一旁看著你如何攻略我哥哥，」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殘酷的期待，「順便……欣賞你的表演。」
看著他，我忽然覺得他有些可憐。這明明只是一個遊戲程序，他的覺醒卻被困在如此可笑又無意義的循環裡。我輕聲問道，聲線幾乎帶著一絲憐憫：「如果我做不到呢？」
「做不到？」他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彷彿能將人凍結。他一步步向我逼近，每一步都帶著強大的壓迫感。「那你就等著承受我的怒火吧。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痛苦。」那一瞬間的極致寒冷，讓我幾乎分不清這究竟是遊戲的設定，還是從他真正的靈魂因絕望而發出的嘶吼，但無論是什麼，結論卻只有一個——他是個危險的存在。
為了給自己一點安全的空間，我必須為自己爭取一個保障。「在攻略你哥的這段時間，你可否答應我一件事？」
他停下了步步進逼的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中充滿了不屑。「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談條件？不過，說來聽聽，看看你能說出什麼讓我感興趣的事。」
「不要碰我。」我直視著他的眼睛，努力讓聲音保持平靜。
「呵……」他輕笑出聲，手指挑起我的髮絲，在指尖纏繞，像是在玩弄獵物。「你覺得自己有拒絕的權利嗎？」他頓了頓，似乎覺得這個遊戲更有趣了，「不過……暫時答應你也不是不行，前提是你能讓我滿意。」
他臉上那純粹的、幾乎稱得上是『開心』的模樣，與他剛才的恐怖威脅形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對比。我壓下心頭的異樣感，立刻抓住這個承諾。「好，我答應你，都聽你的。」
「很好，希望你能說到做到。」他滿意地笑了笑，鬆開我的髮絲，後退一步，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隨即拋來最後一個問題：「對了，你打算怎麼開始攻略我哥哥？」真是個無比扭曲，卻又該死地單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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