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沈念言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心跳漏了一拍,還未及反應——
「小言!」 沈思言的聲線驟然揚起,帶上我之前從未聽過的嚴厲。「你在胡說什麼?放開她!」4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0q58jDTJ1I
「哥哥,你不懂。」沈念言的目光卻像鎖鏈一樣牢牢釘在我身上,那雙眼睛裡翻湧著近乎扭曲的佔有慾,「她可是想將你據為己有呢。」
「不要胡說八道,我相信她不是那樣的人。」沈思言雖然語言上試圖制止弟弟愈發過分的行為,但他行為上卻仍一動不動地坐著。
「你看,你哥哥都相信我,你為何不相信呢?」有了沈思言的支持,我安心了不少,故作委屈的直視著沈念言,「而且,我確實沒有接近你哥哥的心思。」
「哦?」他的手指猝不及防地掐上我的脖頸,雖未真正用力至傷人,但那冰冷的觸感和隱隱的壓力已足夠讓我感到窒息的威脅,「那你為什麼要幫他?」
「我從不知道幫助他人是種錯誤,我幫他,只是碰巧而已。而且,按你的說法,所有伸出援手的人都別有用心嗎?」我撐著理直氣壯的姿態反駁。
「在這個世界,沒有無緣無故的善意,所有饋贈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他嘴角噙著一絲冷笑,不自覺地收緊了手指,「你到底有什麼目的?」那笑容未達眼底,眼神冰冷得如同九寒冰。
「世間本就善惡並存,並非人人行事都計算利益得失,只是你或許……從未見過真正純粹的善意……」我繼續說著這些大道理,但呼吸卻因他的鉗制而逐漸變得困難、顫抖。
「善意?」他盯著我因缺氧而漸漸脹紅的臉,冷笑一聲,手上力道稍鬆,給了我一絲喘息的空間,目光裡的懷疑卻絲毫未減,「我只見過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你說你別無所求,憑什麼讓我相信?」
「夠了,不要再嚇唬她了。」沈思言再次出聲,語氣中的警告意味更加濃重。
隨著沈念言手力道的放鬆,我貪婪地吸入一口空氣,呼吸稍穩,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沒關係,看來沈二少只是未曾遇過好人罷了。」
沈念言定睛注視我,好像要看進我的眼睛裡,「好人?你算是嗎?」逐漸湊近,但卻有無形的壓迫感,溫熱氣息直接拂過我的臉,眼神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楚,「那就證明給我看。」
「你要我如何證明?」我極力抑制住向後縮的衝動回望著他。
沈念言的指尖輕劃過我的臉頰,眼中有一絲溫柔的眷戀。「證明你對我哥哥沒有非分之想。」
「夠了,沈念言,你鬧夠沒有?」不知沈思言是看到他弟弟近乎失控的舉動還是驟變溫柔的眼神,語氣瞬間變得嚴厲,上前一步試圖將他拉開。
我趁著沈念言因他哥哥的喝斥而微微分心的剎那,便立刻敏捷地挪動身子,拉開一段自以為安全的距離,轉向沈思言,努力讓自己的笑容顯得輕鬆自然,「你弟弟的思考方式……真是與眾不同呢!」
沈念言見我脫離了他的掌控,又聽到我的話,眸色瞬間轉深,周身散發出更加危險的氣息,「我只是不願見到有人企圖染指我哥哥,」他再次逼近,臉上帶著扭曲笑意,「你最好明白這一點。」
「明白!」我盡量壓抑自己的不耐煩,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而真誠,並回以一個禮貌的微笑。「我對你哥哥確實沒有那種心思,請你放心。」
但他似乎完全不理我的回應,再次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力道之大讓我吃痛,隨即一把將我拽向他懷中,「空口無憑,」他低頭,冰涼的唇幾乎貼上我的耳垂,壓低的聲音裡充滿威脅,「我得親自驗證才行。」
沈思言這次反應極快,立即伸手強硬地將他從我身邊拉開。
「怎麼了?難道你喜歡我?」我揉著被沈念言攥得發紅的手腕,蹙眉看向他。
「喜歡?」他像是聽到了極其荒謬的詞彙,低笑出聲,手指卻又纏繞上我的一縷髮絲把玩,「我說過,我只是不想讓哥哥被你這種來歷不明的女人欺騙。至於我對你……」他刻意頓了頓,再次貼近耳畔,用只有我能聽清的聲音低語。「或許……只是有點好奇。」
我猛地一把推開他,語氣中帶著一絲倔強的反擊,「你不喜歡我,那你為何要這樣對我?你究竟想我怎樣證明?你又打算怎樣親自驗證?我最後說一次,我對你哥哥真的、真的沒有興趣!還有……」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恢復冷靜,「謝謝你的『好奇』,我不—需—要—,我也不習慣與異性有任何肢體接觸,能否請你保持距離?」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絕頂的笑話,突然俯身,手臂強勢地環過我的腰肢,嘴角勾起一抹邪氣的笑,「保持距離?一個開酒吧的老闆?跟我談不要肢體接觸?」他突然鬆開我,轉而大笑著拍打著吧枱,彷彿聽到了世間最可笑的事情,「你這是在講什麼世紀笑話?」笑聲驟然止歇,他猛地湊近,鼻尖幾乎要碰上我的,眼神銳利如刀,「不靠近點怎麼行?我得時刻盯著,才能防止你對我哥哥動什麼歪腦筋。」
「那你到底要怎樣才願意相信?我對你哥哥毫無興趣!」我微微向後仰,試圖拉開這令人窒息的距離,為了斬斷他所有誤會和自己的猶豫,清晰地補充了一句,「對你,同樣也沒有。」不自覺地,我咬住了下唇,在心裡再一次提醒自己必須保持堅定。
「呵,」沈念言報以一聲冷笑,眼神卻變得更加陰沉難測,不知是相信了我的說辭,還是在壓抑著更危險的情緒,「你最好牢牢記住你今天說過的每一個字。若是將來讓我發現你有半句虛言……」他話未說盡,但其中的威脅意味已然滿溢。
「別再為難她了,她已經說得很清楚。」始終在一旁的沈思言終於再次開口,他雖然站在幾步之外,目光卻深沉地凝視著我,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堅定,「我相信她。」
我沉默地望著沈念言,等待他的反應。
「哥哥總是這麼輕易相信別人。」沈念言的目光依舊像毒蛇一樣緊鎖在我身上,充滿偏執的佔有慾,「不過也無妨,」他輕笑一聲,「我會替你……好好『盯著』她的。」
「你實在沒有這樣做的必要。我只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酒吧老闆,對你們不會造成任何威脅,也不可能構成任何威脅。」我嘗試為自己做最後的解釋。
「普通?」沈念言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我,目光最終停留在我的頭髮上,「擁有這樣耀眼紅髮的酒吧老闆,可實在稱不上多見。」他的手指再次輕佻地撩起我的一縷髮絲,「你說,這能讓我不懷疑你嗎?」
我頓時覺得荒謬至極,一把拍開他輕薄的手,「就因為我的髮色?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難道你不愛嗎?那你又為什麼……」我學著他剛才的樣子,指尖快速而輕蔑地划過他藍色髮絲的末梢,回敬一個冷笑,「頂著這一頭張揚的藍髮?照你的邏輯,你又是懷揣著怎樣驚天的陰謀呢?」我深呼吸,強行壓下更多脫口而出的諷刺,提醒自己此刻的處境和任務,努力讓聲線恢復平和。「還有,你剛才提到的『攻略者』又是什麼意思?是指你現在這種行為嗎?是在『攻略』我?你這樣對我糾纏不休,又能得到什麼好處?」
「攻略你?」沈念言輕嗤一聲,滿是鄙夷,「你也未免太高估你自己了。我不過是逗逗你罷了。」他再次惡意地湊近,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我的耳際,低語道:「不過,看你這副驚慌失措又強裝鎮定的模樣,倒確實挺有趣的。」
我連忙撇過頭,強忍著憤怒並直視他。「這裡是酒吧。如果你們不是來喝酒的,就請離開。這樣總能證明我對你們沒興趣了吧?」
沈念言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緩緩退後一步,「想趕我們走?沒這麼容易。」他轉頭看向沈思言,「哥哥,你說呢?」
「我們還是走了吧……」沈思言面上仍掛著一如既往的平靜,聲音卻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今天給你添麻煩了。」
我維持著最後的職業禮貌回應道,「沒關係,歡迎下次光臨。」話語裡的逐客之意卻清晰可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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