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進入虛擬艙後,意識在數據流中穿梭。再睜開眼時,已經站在一間酒吧的吧枱後方。手上正拿著調酒瓶,瓶身映照出我一頭紅色的波浪長髮。我抬起頭,看到正前方坐著兩個臉孔相同,但神情和髮色卻完全不同的人。一個是黑色短髮,西裝筆挺,氣質溫文儒雅;另一個頭髮稍長微捲,染了一頭淺藍色,一身smart casual打扮,帶著種莫名的清新感。
藍髮那位率先打破沉默,從他的瞳孔裡我看著我迷茫的眼神,他像是發現了新玩具般興致盎然。「Hi~Welcome!多謝你救了我哥哥。」見我沒有反應,他低頭輕笑,「你忘了你救了我哥嗎?」再次抬頭望向我。
「沒忘,怎麼會忘?」我強迫自己快速進入角色,按照副本人物介紹,藍髮這位是弟弟,應該就是沈念言了,那黑髮的自然是他哥——沈思言。
「哦?是嗎?不需要給你多點時間回憶嗎?」沈念言挑眉,眼中的興味更濃。一旁的沈思言始終沉默地觀察著。
我強壓下心中的慌亂,迎上他的目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快速梳理混亂的思緒,盡量讓語氣聽起來自然,「救了你哥哥只是舉手之勞,不必言謝。」手指卻無意識地摩挲著調酒瓶的紋路。
沈念言像是聽到了什麼絕妙的笑話,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很好……」
此時沈思言突然站起身,拍了拍沈念言的肩膀。「我去一趟洗手間,別太過份。」
沈念言目送著他哥的背影消失在轉角,這才不緊不慢地轉過頭。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我臉上,帶著一種慢條斯理的審視,忽地,他湊近,溫熱的呼吸幾乎拂過我的耳際。「哥哥那傢伙,好像特別在乎你。還特意帶我來你的酒吧,說要一起感謝你的救命之恩呢。」
被他突如其來的靠近,我連忙拉開距離,後退半步,「我想這只是你哥哥的君子之儀。」臉上掛著職業性的微笑。
「君子?」沈念言舌尖抵了下腮幫,像是在極力忍笑,「你怕是對我哥哥有什麼誤解。」他再次逼近,身體微微前傾,帶來無形的壓迫感。
「難道不是嗎?」我抬眼看了看他,隨即垂下眼簾,避開他過於銳利的目光,聲音盡量平靜。「那你覺得你哥哥是怎樣的人呢?」
他隨即扯出一抹冷笑,「你想他成為怎樣的人?」嗓音驟然低沉,直勾勾地盯著我,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嘲弄的放任。「在我看來,他偽善而已。你最好不要被他騙了。」
「是嗎?多謝提醒。」我抬起頭,報回以一個禮貌的微笑。
沈念言目光如實質般鎖定我,手指在桌面上輕敲,發出規律的聲響。他突然冷笑一聲:「你覺得我是在提醒你?」猝不及防地湊近我,直視我的眼睛——「看著我!你說你是真白兔還是假白兔?」 過了片刻,他慵慵懶懶地退後身子,「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被他騙哭的樣子。」這話既像關心又像警告,但我總覺得他嘴角噙著一絲偷笑。
「這不算提醒嗎?」我歪著頭,裝著一臉天真的看著他。
他站起身,以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似笑非笑的表情打量著我,那眼神讓我心頭不禁一凜。「你覺得呢?」他的目光在我臉上巡梭,最後定格在我的唇上。
「我無所謂。」
「哦?」他突然大笑起來,雙手依著吧枱邊沿,上身傾進吧枱,「你倒是有趣得很,別人都是迫不及待地討好我哥的,你說你無所謂?」笑聲戛然而止,他俯身逼近,直至他的嘴唇與我的僅剩一厘米之距,「很好,希望你是真的無—所—謂—」最後三個字說得又慢又重,眼中閃過危險的光芒。
恰在此時,沈思言回來了。沈念言瞬間收斂坐下,恢復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好像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我的目光在這兩兄弟間巡梭著。一個捉摸不透的弟弟,一個看似沉穩的哥哥……面對這樣兩個人,我真的可以完成任務嗎?「謝謝你們今天來我的酒吧。」
「該道謝的是我。」沈思言臉上漾開溫柔的笑意,「多謝你出手相救。本想正式請你吃飯致謝,但你堅持要回酒吧,只好帶他來捧個場了。」他望了望沈念言,「希望沒有打擾到你。」
沈思言說的雖是客套話,但他的聲線卻有一種令人安心的魔力,我不自覺地放鬆了戒備。「不打擾,本來就是開門做生意,歡迎還來不及。」嘴角竟真心的揚起笑意。
沈念言冷眼看著我們互動,突然插話:「你們客套完了嗎?哥哥,你對她這麼殷勤,該不是真的看上她了?」語氣中夾雜著一絲嘲諷。
「別胡說!我們不要嚇著……」沈思言立即斥責弟弟,話說到一半,倏地轉頭看我,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彷彿才想起什麼重要的事。「你看我們,打擾了這麼久,還不知道救命恩人的名字。請問該怎麼稱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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