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命中注定嗎？ - 09

「這題你應該用這條公式。」

「原來如此。」周皓霖單手按著沈宇辰桌子一角，眼神遊走於並排在桌上的測驗卷與課本，眉頭皺得快要連成一線。

「你真的明白嗎？」

「……我能明白你是在教我數學。」

周皓霖露出尷尬的苦笑，伸手搔了搔臉頰。沈宇辰似是感到無奈，輕嘆了口氣，稍作思考後開口問：「你今天下課後有空嗎？」

「今天？嗯……應該可以啦。」

「那今天下課後，我們一起到圖書館複習這次測驗吧。」

「欸——下課後還要唸書嗎？也太累人了吧——」

「你不是說過想要有人教你嗎？」

「對、對對！你說得沒錯！那就下課後一起去圖書館吧！哈哈哈！」

周皓霖先是苦著一張臉，反射性地抱怨起來，但當聽到沈宇辰帶著疑惑的反問，便立刻僵直身子，猛地點頭附和。面對這副心虛且不自然的態度，沈宇辰只是點點頭，淡然地說：

「那剩下的，就在下課後繼續吧。」

語畢，他將測卷還給周皓霖，收拾桌上的東西，並拿出下一堂課的課本。周皓霖瞄了一眼掛在黑板上方的圓形時鐘，才發現小休即將結束。

「周皓霖。」黃子安狐疑地瞇起眼，叫住從沈宇辰座位回來的死黨：「你是什麼時候開始跟沈宇辰混熟的？」

「我只是問他數學而已。」

「像你這樣的傢伙也會在意成績啊？」

「什麼『像你這樣』！你也太沒禮貌了吧！」周皓霖卷起測驗卷，用力敲了一下那顆令人火大的頭頂。「對啦，我今天下課後有事，不跟你一起走！」

「哎！我就說你最近怪怪的耶！」

周皓霖只是朝對方伸出舌頭，做了一個鬼臉，便轉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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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題的解題步驟是——」

周皓霖一手拿筆，一手托臉，目光定格在沈宇辰的側臉上。漆黑的眸子專注地盯著筆記本，潔白的頁面逐漸被工整的數字與符號填滿。周皓霖出神地看著旁邊男生的一舉一動。

「這題有沒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

「沒、沒有。」

心不在焉的人連忙扯起兩邊嘴角，裝作聽懂的樣子。對方瞥了他一眼，稍稍點頭：「那我們來看下一題吧。」

「好、好的。」

沈宇辰再度將視線落在筆記本上。他並不是一個表情豐富的人，總是用一副淡然的語氣說話，難以從神情揣測藏在內裡的感情。這絕不是指他性格冷漠，或者缺乏感情。他不造作，對事情也不會作過度反應，就像炎夏吹來的一陣涼風，使人舒適自在。周皓霖很喜歡對方這股氣圍。

「這次測驗的解題大概就是這樣。有沒有想問的問題？」

「我……」

咕嚕嚕——

漫長的複習終於結束，正當周皓霖打算開口時，一個響亮的怪叫劃破圖書館的寧靜。那是肚子發出抗議的聲音。雖然四周學生都擺出一副聽不見的樣子，但在靜謐環境中顯得異常清晰的聲音，分明已傳到他們的耳裡。

周皓霖以為是自己出糗，眨了眨眼，雙頰瞬間滾燙，快要冒出煙來似的。然而，當他雙手抱著肚子時，卻覺得怪怪的。他無論怎樣按壓肚子，都沒有那種餓得發空的感覺。

「呃……我……有點餓了……」此時，一個細若蚊蚋的聲音從隔壁傳來，周皓霖扭頭一看，沈宇辰正將頭垂得低低的，鼻子快要貼到桌上，臉頰明顯泛紅。沒有拿筆的手，正緊緊捏著課本的一角。他沒有對上周皓霖的目光，小聲地說：「要不要……去吃點東西？」

「……嗯。」

努力抑住向上揚的雙唇，周皓霖故作鎮定地點了點頭。沈宇辰沒有看他，開始收拾桌上的東西，動作生硬。渲染臉龐的紅暈依然未散，明明覺得難為情，卻拚命假裝若無其事。這副模樣，牢牢地烙印在周皓霖的眼底下。

文靜的沈宇辰，連害羞時也只靜靜地把情緒悶在心底，獨自承受。這讓周皓霖不禁心頭一顫——眼前這個男生，實在可愛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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