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戀事務所 - 二十

倒數第一天，早晨的天空沉得像一塊鉛。

葉笙在事務所的玻璃門前站了幾秒，深吸一口氣才推門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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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衡已經在長桌的一端坐好，桌面上攤著一份厚厚的委託檔案，手邊的咖啡還冒著白霧。

他的神情專注，像是世界上不存在任何能打斷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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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笙走過去，將一份整理好的案件報告放到他面前。

「這是你要的上週委託清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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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衡掃了一眼，點點頭，沒有多看她一秒。

他這種「恰到好處的忽視」，比冷眼相向更令人煩躁——像是在刻意拉開距離，卻又默許你留在視線範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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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笙坐下，假裝隨意地問：「三年前的沈陌案，你還記得細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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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衡的手指停在頁面上，沒有抬頭，卻慢慢合上了檔案。

「你為什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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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跟這次的名片有關。」她直視他，不打算迴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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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

窗外的風敲打著玻璃，發出低沉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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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陌……是我接手的第一個失敗案件。」林衡終於開口，聲音低得像是從深井裡傳出來。

「那時候，我以為可以用規則保護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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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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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他消失了，規則沒保護到他，還害死了另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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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笙的心口猛地一縮。

「另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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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衡抬眼，目光鋒利：「這部分，你最好別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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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退，反而往前一步：「那我換個問題——你為什麼到現在都不肯說『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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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衡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不達眼底：「因為我不認為那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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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的氣壓在這一刻降到了極低。

葉笙感覺到，這條路會比她想像的還要難——要讓這個男人承認錯誤，不只是突破他的防線，還要撕開一段他刻意封死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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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身離開時，餘光瞥見他將一張折痕明顯的照片壓在檔案底下——

照片上，是三年前的碼頭。

雨夜，沈陌站在昏黃燈光下，手裡握著一張白底黑字的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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