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戀事務所 - 八

夜色很深，事務所的窗外只剩下路燈孤單地亮著。

葉笙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掌心攤開著那張從花店女孩手裡拿到的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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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底、黑字、無姓名、無聯絡方式。

紙張的纖維在雨水痕跡下微微翹起，邊緣有一點手指摩擦過的光澤——

有人長時間握過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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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這張名片與自己抽屜裡的那張疊在一起。

厚度、裁切、甚至印刷的墨色，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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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內，三個不同的人擁有同樣的東西。

而且，他們都能直接叫出事務所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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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矩告訴她，這時應該立刻向老闆報告，並將名片交出。

可她沒有動。

直覺在提醒她——如果這件事全交給林衡，她可能永遠不會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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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開電腦，登入內部不公開的客戶資料庫。

輸入「名片」兩個字，搜尋欄安靜了一秒，螢幕上跳出一行紅色的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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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受保護，需高級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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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笙的心口一沉。

事務所的內部資料雖然分級，但她沒想到，這個關鍵詞會被完全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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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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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從背後傳來，低沉而緩慢。

她猛地轉身，林衡正站在昏黃的燈光裡，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襯衫袖口隨意捲起，露出修長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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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整理委託記錄。」她語氣不動聲色，手指卻下意識地關掉了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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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衡走近，視線掃過她桌上的名片。

他沒有伸手去拿，只是淡淡開口：「我記得，我昨天說過——這種東西，先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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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笙迎上他的目光，沒有退開。

「如果我不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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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句話，讓空氣的重量瞬間增加。

程放在隔壁桌抬起頭，看了看他們，明智地戴上耳機，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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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衡的目光沉了幾秒，像是在衡量什麼。

「那麼，你最好準備好承擔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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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笙沒有說話，只是將名片翻到背面。

背面依舊是空白——除了右下角，幾乎看不見的、被雨水暈開的兩個字母：

L.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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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一次在名片上看到事務所的縮寫。

可奇怪的是，印刷的字體與事務所官方用字並不相同，像是更舊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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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衡收回視線，轉身走向辦公室。

臨進門前，他回頭補了一句：「葉笙，別讓你的好奇心，比你的命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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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關上的聲音很輕，卻在葉笙耳裡像是一下沉重的鎖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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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看著那幾乎要被雨痕吞掉的兩個字母，心裡很清楚——

自己，已經不可能停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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