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戀事務所 - 七

庭院的風有點涼，混著花泥的氣味。

葉笙的視線，落在女孩指尖那張被摺成小方塊的紙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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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片的邊緣捲曲，水痕已經把部分紙纖軟化。

即使隔著一段距離，葉笙仍能辨認出——那是和她抽屜裡同一種紙質、同一種印刷手法。

簡單的白底黑字，乾淨到沒有一絲多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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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察覺到她的視線，指尖收緊，像是要把那東西藏進更深的地方。

「你在看什麼？」她的語氣不帶敵意，卻帶著一絲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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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笙沒有繞彎子。

「那張名片——誰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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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句話，讓空氣裡的聲音都停了一拍。

遠處傳來街道的車鳴，卻像隔了很遠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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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低下頭，手在口袋裡動了動，像是在掂量答案的重量。

「一個……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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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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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週。」她抬眼，目光閃爍不定，「他在花店門口等我，說這是……有人讓他轉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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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笙凝視著她。

「那個人，長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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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的唇動了動，卻遲遲沒有發聲。

沉默之間，葉笙忽然感覺到——她不是真的記不起，而是不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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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葉笙的聲音壓得很低，「收到這張名片的人，都是……」

她頓住，沒有把最後一個詞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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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什麼？」女孩追問，眼神中第一次有了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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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笙想說，又在最後一秒咽回去。

事務所的規矩在她腦海裡清晰浮現——「不將任何未確認的訊息告知委託之外的人。」

可是，這條規矩，眼下就像一根勒在喉嚨上的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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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見她沉默，神情更緊繃。

「你是他找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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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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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懷深。」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被誰聽見，「他想和我分手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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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笙沒有回答。

庭院裡的風靜止了一秒，緊接著，女孩的手機響了——

那是一個陌生號碼，螢幕上只有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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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內離開，不然你會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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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手指緊緊捏著手機，像是要從上面摳出答案。

葉笙的眉心微蹙，腦海裡浮現昨晚、今早、還有現在——三個知道事務所存在的人，三張名片，和這封威脅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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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不再只是「乾淨結束一段感情」的委託，而是一場她不得不介入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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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上前，伸出手。

「把名片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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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猶豫了一瞬，終於將那張被雨水染過的紙放到她掌心。

葉笙低頭看去，字跡與她抽屜裡的那張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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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來結束我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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