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戀事務所 - 五

葉笙沒有立刻回答。

她的手放在桌面上，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口的水珠，像是在衡量應該說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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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她抬起眼，「和今天的委託有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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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懷深看著她，沉默了幾秒，才淡淡開口：「有關，也沒關。」

他伸手拿起咖啡杯，動作不疾不徐，「如果她昨天真的見過你，那今天的分手……就不需要我來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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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是？」葉笙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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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是——」他把杯子放下，杯底在木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她會自己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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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笙沒有動。

她能感覺到，這不是普通的情侶衝突，而是有什麼被刻意隱藏起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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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先生，我們的工作規則是不介入委託之外的私人問題。」

她的聲音平靜而有距離，「如果您只是想打探她的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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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打斷她，語氣忽然變得很輕，「我只是想確認……她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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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句話，像是一塊小石子，悄無聲息地落進心湖，卻激起了不易察覺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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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笙垂下眼，腦海裡閃過昨晚的畫面——

那個男人看著她，說出「我等你很久了」時的眼神。

還有，那張沒有名字的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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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意識到，無論昨晚和今天的委託有沒有直接關係，這條線都不可能簡單切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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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她收回思緒，「請您把分手的具體要求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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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懷深低頭，像是在斟酌措辭。

「我希望，是一個乾淨的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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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淨？」葉笙重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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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吵、不鬧、不留後路。」他看著她，眼神裡有一瞬間的掙扎，卻很快被壓下去，「還有……請不要讓她知道，是我找的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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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笙微微一頓。

這是一條隱性風險極高的委託條件——

因為任何隱瞞，都可能在現場引發情緒失控，而這正是事務所最忌諱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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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了點頭，從隨身的記事本上記下幾筆。

「我會安排在本週內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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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準備收起本子時，一張摺疊整齊的便條忽然被推到她面前。

紙面上只寫了五個字——

「她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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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笙抬起頭，李懷深的表情依舊平靜，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那是我的提醒，不是委託。」他站起來，把咖啡錢放在桌上，「你會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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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葉笙回到事務所，把便條放進抽屜最深處。

抽屜裡，還有那張名片。

她發現自己已經記住了那行字的筆畫，甚至能在腦中描摹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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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來結束我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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