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城市的霓虹在落地玻璃外斑駁閃爍,映在宴會廳的大理石地面上,折射出冷冽的光。
沈聽曜推門而入時,空氣裏瀰漫着香檳與雪松香水的混合氣息,他的步伐緩慢而從容,像一場精心計算的入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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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只打算應付完必要的社交,直到視線掠過人群時,頓住了。
隔着數米,他看見那張熟悉到幾乎刻進骨血的面孔——江肅寒。
沈聽曜正轉身離開,肩頭忽被一股力道穩穩攔下。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NhfkgB9OY
「走得這麼快,怕我追上來?」江肅寒的聲音低沉,近在耳際,帶着一種多年未變的壓迫感。
沈聽曜微微一笑,唇角的弧度不冷不熱:「怕?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語氣輕得像羽毛,卻鋒利得足以劃開回憶深處的舊傷。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MCjTB9QzD
江肅寒盯着他,眼底的冷意一層一層壓下來。「當年你也是這副嘴臉。」
他低笑了一聲,笑裡沒有半分暖意,「說走就走,連句交代都沒有。」
「那你現在算什麼?審問我?」沈聽曜轉過身來,迎着他的目光,不肯退半步。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交鋒,無聲卻如刀刃摩擦。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CM8qjBYC8N
江肅寒的指尖收緊,幾乎要將那薄薄的西裝布料捏出皺痕。他努力壓住聲線的顫動:「我只想知道,你當時到底在逃什麼。」
沈聽曜的笑意更深了,像是在嘲弄,也像是在防禦:「你覺得呢?也許我就是厭倦了你。」
這句話像一桶冰水傾下,冷得江肅寒心口一緊。他的臉色沉了下來,唇線繃得極直,彷彿下一秒便要失控。
然而,他只是深吸一口氣,將那份近乎瘋狂的衝動生生壓回去。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ae1O64uDh
「好,既然你說厭倦,那就留下來,慢慢看我怎麼讓你後悔。」
江肅寒的聲音低啞,語氣卻透着一種不容拒絕的強勢。
沈聽曜眯起眼,像是想說什麼,卻只是抬手理了理袖口,淡淡道:「我沒那閒工夫。」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NRaqyfSp2
他邁開步伐準備離去,卻發現前方早已被江肅寒的人攔住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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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還沒結束,貴賓不該中途離席。」江肅寒側身讓開一步,做出一個看似禮貌卻無比諷刺的手勢。
「再說……我等這一天,等了太久。」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8AcSX4Aptj
沈聽曜停下腳步,背影在燈影中被拉得很長,彷彿一瞬間回到了那場決裂的盛夏——校服、操場、爭執、轉身。只是這一次,他沒有回頭。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1UKngH4esV
空氣凝固得幾乎令人窒息。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數步,卻像隔着無數年的誤解與恨意。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2dAXRLcXGV
江肅寒的目光灼熱而冷冽,沈聽曜的神情平靜卻暗藏波瀾。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26QWJuh8T
終於,沈聽曜勾了勾唇角:「既然你等了那麼久,那就再等等看,別失望得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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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從江肅寒身側擦肩而過,留下一道冷冽的氣息與若有若無的笑。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rOI6R8n4b
江肅寒站在原地,手指在掌心緊緊蜷起。那一瞬間,他分不清自己恨的究竟是沈聽曜當年的離開,還是此刻的冷淡——
又或許,他恨的,是自己至今仍然想要抓住這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