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已經不再相信我,我不妨告訴你——」Marco冷笑了一下,「嘉雯已經是我女朋友。」
志初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這不是他想聽到的答案。
志初想起那天福臨酒店的事發生時,Marco正陪着嘉雯吃飯。
志初不想往那個方向想,但也許事情在那天之前已經悄悄變壞,那天過後,更是一發不可收拾。
「夠了!」嘉雯喊道,「你們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喊罷,嘉雯喘了喘氣,望住二人。
「那天我看到你們的新聞時,我真的很不開心,但我不敢和Alma說我不開心,我不想煩到她⋯⋯」嘉雯緩緩地說,望住志初的眼睛中含着淚光,「然後Marco主動來關心我⋯⋯
「他陪我吃飯,陪我去街,每天都在開解我,逗我開心⋯⋯」嘉雯抹了抹眼角的淚,「我發現沒有你的生活,原來我也可以過得很好,過得很開心。
「但我一直沒有接受Marco的好意,因為我一直在等你,等你親口對我解釋清楚,到底發生過什麼事,」嘉雯繼說,「但一等就是大半個月⋯⋯
「有很多個晚上,我打開電話,我嘗試等你的訊息,但每晚我看着你Online然後又Offline,但你就是不找我⋯⋯」嘉雯的淚又掉下來,「我以為我們的緣分已經至此⋯⋯你用你的沉默,跟我說了一句無聲無息的分手。」
「不,我沒有!」志初喊道,「我每晚打開WhatsApp,就是想發訊息給你,就是想約你,想和你解釋清楚⋯⋯
「只是我沒有勇氣,我覺得你會不讀不回,」志初低下頭,「我不敢接受這個事實,所以一直都不敢跟你說話⋯⋯」
志初咬牙切齒,淚已經淌下來。豆大的淚珠滴落衣領上,銀鏈上,地上,就是滴不進心上人的心上。
「太遲了!」Marco喊道,語氣中盡是斥責,「你以為你說了這些,我們就要聽——」
「志初⋯⋯沒有說謊⋯⋯」嘉雯吞了吞口水,聲線哭得顫抖,「我知道。」
「那你現在可以信我了嗎?」志初鼻頭一酸,撥了撥嘉雯耳邊的秀髮。
嘉雯抿了抿嘴巴,低着頭,好像在按捺着些什麼。
「昨天嘉雯已經接受了我的追求,」Marco撥開志初放在嘉雯頭上的手,「凌志初,你已經是Past Tense了。」
「我們在說話,關你什麼事!」志初捉住Marco的手,怒目而視。
「就憑嘉雯已經是我的女朋友!」Marco面目猙獰,「你知道嗎?凌志初⋯⋯
「最先喜歡上她的人,是我,」Marco皺了皺眉頭,似回憶起痛苦的過去,「你明白我這麼多年有多痛嗎?
「看着嘉雯一直圍住你轉,看着你擁有着大家做夢也不敢想像的一切——九龍塘的家,愛你的爸媽,女朋友,名成利就的將來⋯⋯
「我知道,我這一輩子都爬不到你的高度,而你終有一日也會踢開我!」Marco咬牙切齒,「我不可以見到你的人生再這樣完美下去,凌志初,我要證明給你看,你做到的,我也可以!」
嘉雯抬起頭,一臉震驚地望住Marco。
志初也是如此,他從沒想過他這麼多年的好朋友Marco,原來是這樣看自己。
原來他那麼恨我,那麼妒忌自己。志初望住Marco,他的眼中只有怒火和仇恨。
志初有點沒法接受這個事實,他退後了兩步,然後雙腳一軟,跌倒在地上。嘉雯欲上前扶起志初,卻被Marco一手拿住。
「以後,讓我一個守護嘉雯就好,」Marco冷冷地說,眼睛不改瞪着志初,「希望你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們。」
說罷,Marco拖着嘉雯離開,嘉雯不情不願地跟着,不時回頭望向志初,直到二人在遠處變成兩小黑點,然後在夜晚中消失不見。
志初靠着籬笆,眼神呆滯地望着前方,二人的過去像跑馬燈一幕幕映影在志初眼前。
看着手上,到最後還沒送出的銀鏈,豆大的淚珠掉了下來,反射出閃閃銀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