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n不是解釋過了嗎?」力圖喊道,瞪着那幾個男生,「這根本只是謠言,你們信就信,不信也不要來搗亂!」
「這個世界,有圖有真相!」帶頭的男生喊道,「全香港七百萬人都看到,怎麼有可能是假的!」
「Jason哥,別和他們聊那麼多!」後面的一個戴着金屬幼框眼鏡的男生喊道,「我們要抓緊時間為Suki報仇!」
「你們想做什麼!」力圖喊道,站在志初面前分開Jason和志初,同時打開雙手護住志初。
志初望住那幾個男生,沒有說話,鐵着臉的他正想着應該要怎樣反擊。
Jason打開他的後背包,取出了一盒雞蛋,「你讓開!」他向力圖喊道,同時嘗試推走他,「讓我——」
「啪——」
志初拉開力圖,一個反手撥走Jason手上的雞蛋盒,整盒雞蛋應聲倒地,蛋殼破開,流出入面的蛋黃和蛋白。
Jason的瞳孔微微放大,似是沒想到前幾天才像隻落湯雞般逃跑的志初,今天竟敢反咬他一口,不讓他欺負。
「我沒做過的事,我不會認!」志初眼神堅定,字字鏗鏘,落地有聲,「你們以為你們這樣報復,是為了Suki好嗎?」
志初搖搖頭,「就是因為有你們這些害群之馬,Suki才會一直被標籤做宅男偶像,一直半紅不黑!
「就算有人喜歡Suki的音樂,他們也不敢承認,為什麼?」志初自問自答,「因為他們羞於與你們為伍!」
Suki的粉絲,Ki家軍,在香港娛樂圈中向來都聲名狼藉。因為他們為了Suki什麼都敢做。有一次Suki表演時走音,剛好被傳媒拍下並放到社交平台,Ki家軍為了維護Suki,在那傳媒的社交帳號灌了大量負評,甚至人肉搜索那名娛樂記者的家,上門騷擾。直到Suki開聲要求Ki家軍停止這些無理的行為,Ki家軍才肯收手。
喜歡Suki,變成了一件令人羞恥的事,就是因為粉絲一直以來的無理行為。
「喜歡自己的偶像,多買他們的唱片,多去他們的活動,多在網上看MV,很Ok,」志初轉頭望向圍觀的人群,有些人已經舉起手機在拍攝,「但拿雞蛋去丟其他人的偶像,就很沒公德心!
「你猜Suki看到你們今天做的事,她會想什麼?」志初皺了皺眉,「感激?痛心?不!
「Suki只會覺得丟臉,覺得嘔心!」志初怒目而視,那幾個男生,除了Jason,都被志初嚇得低下頭來,不敢說話,「你們——」
「啪」的一聲,Jason拿起滾在地上一顆未破的雞蛋,往志初臉上丟去。雞蛋應聲破裂,蛋液在志初的臉和頭髮上流下來。圍觀群眾見狀,有人倒抽了一口涼氣,而更多人取出自己的電話,把這一刻拍下來。
「你閉嘴!」Jason老羞成怒,尖叫起來,「你根本不懂Suki!」
「你根本不懂做一個好粉絲!」志初抹了抹臉上的蛋液,把多餘的蛋液往Jason臉上撥去。力圖見到Jason打算報復,立馬上前捉住他的手,不讓他再傷害志初。
「你停手!」力圖喊道,緊緊捉住Jason的手,不讓他反抗。
「放開我!」Jason掙扎道,「我說放開我!」
「就在這裡了!」遠處傳來路人的聲音,「他們在這裡搗亂!」
聽罷,志初就見到幾個穿着藍色制服的警察,小跑着急步趕到。
Jason見到警察來到,立馬喊道:「阿Sir!他在禁錮我!快叫他停手!」
志初見到警察,低頭沒說話,露出了他頭上的蛋液。警察見到志初頭上的蛋液,又再轉頭望望被捉住雙手的Jason,皺了皺眉。
「阿Sir,」力圖微喘着,望住捉住Jason雙手的手說,「他們丟雞蛋到我朋友身上,所以我才這樣做。」
「是真的!」圍觀群眾中有人喊道,「他們是自衛!要拉就拉那個男生!」
「對啊!」「對啊!」的聲音此起彼落。志初望住Jason,Jason目光中的怒火絲毫沒有熄滅的跡象,他瞪着志初,絲毫沒有悔意。
「明白了,」警察取出手銬,望住Jason,「先生,我們現在懷疑你進行普通襲擊,請你跟我們回去警察協助調查。」
「咔」的一聲,Jason的雙手被手銬扣住了,他望住扣在自己雙手的手銬,驚訝得合不攏嘴。
「阿Sir!不是我!是他,是他強暴了我偶像!」Jason慌張地喊道,雙手合十,全身嚇得發抖,「你要拘捕的是他,不是我!」
「你叫Jason,對吧?」志初緩緩說道,臉上沒有一絲情感,語氣間滲出寒意,「去監倉好好反省吧。
「想想我剛剛說什麼,想想是誰有道理,」志初瞪着Jason,面露鄙視,「——不要讓我再見到你!」
警察扯着Jason,把他帶上警車,Jason一直扭頭看着志初,臉生氣得通紅,急得直揼腳,他的小夥伴們見狀,立馬鳥獸散,誰都不敢再在現場多留一秒。
志初目送Jason離開,緊繃的神經終於可以放鬆下來。他嘆了一口氣,雙腳隨即發軟。力圖見狀,立馬扶住志初,不讓他倒下去。
幾個穿着中學校服的女生走了過來。
「Zion你不要怕!」帶頭的女生喊道,「我們都支持你的!」
「對啊!」另一個綁住單馬尾的女生和議道,「這些年的飯圈文化太toxic了!」
「你剛剛罵他們的話我們都聽見了,」另一個年輕男生也走了過來,遞了一張紙巾給志初抹走臉上的蛋液,「全都是我想說很久,但又不敢說的心底話!謝謝你為大家出了一口氣!」
「雖⋯⋯雖然現在好像不太合適,」另一個中學女生說,同時取出背包的一查筆記本,「但⋯⋯你可以幫我簽個名嗎?自⋯⋯自從你翻唱Wind的暴風中,我就很喜歡你了⋯⋯」
眾人見狀,也紛紛取出自己身上的紙張——課本,小抄,手冊,拿到志初面前。
志初見住他的粉絲們,一陣暖流湧上心頭,他感到身上的疲累頓時全消失了。他望向力圖,力圖臉上早已掛上大大的笑容,彷彿在說:「看吧!我早知道你行的!」
志初抿了抿唇,喜極而笑,緊鎖良久的眉頭終於鬆開。
他拿起粉絲手上的一支原子筆。
「好。」顧不上臉上的髒亂,志初取起粉絲的本子,開始了他第一個——他從沒預期過,也不是最後一次的——簽名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