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娛樂圈+黑化】星旅 - 27 二選一（下）

待志初醒來時，他已經躺在沙發上，肚子上蓋着一張小被。空氣中那股作嘔的氣味已經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空氣清新劑的味道。志初睜開眼睛，只見到媽媽坐在自己身旁，半睡半醒着。

志初緩緩坐起來，他的動作驚動了媽媽，媽媽也跟着睜開眼睛，見到志初醒了，她頓時鬆了一口氣。

「媽，」志初揉了揉眼睛，「現在幾點了？」

「十一點了。」說時，媽媽伸出手摸了摸志初的額頭，確定他沒有發燒。

「十一點？」志初瞪大了眼睛，「嘉雯呢？」

「她打電話給我們，說你不舒服，要我們趕回家，」媽媽回答，「那孩子可擔心死了，但夜已深，我叫爸爸送她回家，她剛剛才離開呢。」

「嘉雯！」志初揭開被子，穿上拖鞋，往家門跑去。

「志初！」媽媽喊道，「你要去哪裡！」

「找嘉雯！」志初換上波鞋，「我有事找她！」

關上鐵閘，志初趕到升降機門前，按了按幾下鍵，見到升降機一直停留在一樓不上不下，他頓時改道樓梯，從四樓直衝到樓下。

「噠噠噠」的追趕聲，志初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珠，四處張望，他選了平時嘉雯回家會走的小徑，走了幾步又回頭走回大路。無他，嘉雯如果夜深才回家，她定必會選擇大路而非小徑。

這是志初曾教她的。

見到暗黃燈光下兩個修長的影子，一高一低，他知道這就是爸爸和嘉雯二人，於是志初加快腳步追上去。

「嘉雯！」

「志初？」爸爸轉身，和志初的視線對上，露出慈祥的笑容，「你醒了？」

志初點點頭，然後目光移向嘉雯。嘉雯見到志初並沒有說話，眼神閃避。

「凌叔叔，」嘉雯抬起頭，望向爸爸，「你送到我到這裡就可以，我自己去地鐵站吧。」

「不，」志初插話，「我⋯⋯我是來找你的，嘉雯。」

爸爸望向志初，又望向嘉雯，似懂非懂的笑了笑。

「那我不阻住你們倆小口了，」爸爸邁開腳步，走上回家的路，「志初，送嘉雯回家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志初點點頭，目送爸爸離去，剩下呆站原地的二人。

良久，二人都沒有說話，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對方。志初的內心浮起一陣慚愧，他自知對不起嘉雯，但⋯⋯

「你沒有話要說，那我就走了。」說罷，嘉雯便轉身走人。

「等等！」志初叫停嘉雯。

嘉雯停下了腳步，背對着志初，沒有說話。

「對不起。」志初低下頭，說。

「然後呢？」嘉雯轉身，目光如炬。

「我已經說了對不起，」志初抬起頭，眼睛微微瞇着，似是沒有想過嘉雯的反應如此堅決，「你應該⋯⋯體諒我？」

志初感到頭上一涼，他摸了摸頭髮，原來是一滴雨水。

看來快要下雨。

「我以為你會收回你的決定，」嘉雯的聲音顫抖，「看來是我想多了。」

「我以為你會明白我，但為什麼你還是不理解！」志初對嘉雯以怒目相視。

「走紅有那麼重要嗎？為什麼你不可以等一下，慢慢走紅，為什麼你要那麼心急！」嘉雯咆哮，眼角流下了兩行淚水，「你就一定要現在走紅嗎？」

見到嘉雯的淚水，志初的內心戚了一下，嘉雯的淚水是他的短處。

「但⋯⋯」志初仍嘗試據理力爭，「難道現在有這個機會在眼前，我也要放手嗎？」

「走紅有很多方法的！」嘉雯哭得開始氣喘起來，聲音漸變沙啞，「為什麼你就要選這個方法！」

「我沒得選！」志初為自己辯解，「星光娛樂用盡一切方法打壓我的討論度，要贏他們，我只能用比他們更下流的招數！」

「賤鬥賤，」嘉雯瞪着志初，「你是什麼時候開始變成這種不擇手段的人的？」

「我只知道，命運是掌握在自己手上，」志初握緊了拳頭，眼淚在泛紅的眼框中打轉，「想成功就要主動爭取！」

「那你可不可以不要成功！」嘉雯哭喊，「凌志初，當我求求你！」

求求你⋯⋯

這麼多年來，嘉雯從未如此放下身段，乞求志初些什麼。他明白到，自己實在是過分了。

為了成名，為了流量，傷害一個最愛自己的人⋯⋯

一個一直默默支持自己的人⋯⋯

一個即使他嘔一地，也會甘願為他打掃好，照顧好他的人⋯⋯

一個默默忍受一切，一個默默守護這份愛的人⋯⋯

「我不做了，」志初走前，緊緊抱住嘉雯，「我不會跟Suki傳緋聞的⋯⋯」

志初見到嘉雯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心一陣一陣的絞痛。

他不想見到嘉雯再次流淚，但他也知道，一天他還在娛樂圈，一天嘉雯還是會為了他們的愛情而一次又一次受傷。

二選一，志初實在不知應如何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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