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我的畫，居然在末日後把我叫醒了？》 - ［第六章·要來杯熱可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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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希瑟！」

一進教室，凱恩就興奮的跟希瑟打招呼。

只見少女已經蒙上眼罩，趴在客桌上呼呼大睡，少女的眼罩似乎隔一陣子就會換，剛開學時是粉色的，出去探索的時候是白色的，今天則是換成黑色的。

「希瑟！」凱恩走過去搖了搖她的肩膀。

「嗯———」希瑟又是一聲低吟，不情不願的離開課桌桌面，把眼罩掀起來。

看見來人是凱恩，她的表情略帶嫌棄，似乎不喜歡被叫醒。

「幹嘛？」

「實驗做得怎麼樣了！」

「啊？還不錯啦，目前都沒有問題。」

講到一半，她的表情突然變了，眼睛瞪的圓圓的，並且飛快地開始整理儀容。

「喂！凱恩，昨天功課你有寫吧，該不會因為興奮所以忘了吧？」

一隻手放在凱恩的肩上，是西奧來了。

「早安啊，大學霸。」

「幹嘛這樣叫我，好奇怪。」

「沒什麼，突然想到而已，不行？」

西奧沒有理會凱恩，只是轉過去問希瑟問題。

「實驗怎麼樣了？」

「剛剛那傢伙問過了，我還得再說一次嗎？」

希瑟看起來一臉不耐煩，沒人看得出來，這惡劣的態度是裝出來的。

「起床氣喔？」西奧指了指她的眼罩：「頭髮很亂喔。」

「！」希瑟幾乎要原地跳起來，趕忙開始整理：「沒辦法啊⋯⋯我熬夜嘛⋯⋯」

「為什麼熬夜？」

從剛剛開始就一直沒有戲份的凱恩開口。

「我做實驗嘛。」希瑟一邊從口袋裡掏出小鏡子，一邊整理瀏海。

「所以這就是為什麼妳上課都在睡覺？」西奧加入話題：「因為晚上都在做實驗？」

「嗯，還有讀書。」希瑟對著鏡子整理被眼罩壓翹的頭髮。

「夜貓子。」西奧指著正在把隨身鏡放回口袋的少女：「難怪頭髮毛毛躁躁的。」

「欸？！」希瑟不知道為什麼似乎很在意外表。

少女棕色的頭髮確實有點毛躁，有幾撮翹起來，還沒什麼光澤，黃色的眼眸顯得睡眼惺忪，眼睛底下的一抹黑眼圈更是坐實了她夜貓子的身分。

就在這時，上課鈴響了。

「沒辦法嘛，我就只能晚上做實驗啊。」

希瑟一邊委屈巴巴的嘀咕，一邊坐回位子上。

老師走進來，要求所有人打開課本開始上課，可惜，凱恩的思緒完全不在課堂上。

❁

「西奧，放學後我們去希瑟家好嗎？」

距離他們開始執行實驗，已經過了一週，期間他們都還沒去看過那個名為小罪的少女。

「噢，好啊，反正明天沒有考試。」

「喔喔，不愧是大學霸，時時刻刻都想著讀書。」

「我很討厭讀書好嗎⋯⋯」

兩人一路聊著天，一邊往希瑟家走。

「啊！嗨——希瑟，好久不見！」

凱恩看到正準備進家門的希瑟，熱情的打招呼。

「什麼好久不見，今天上午才見吧，你傻啦？」

西奧從後面敲了一下凱恩的頭，而他捂著頭假裝哭喊「我被大學霸瞧不起了～」。

「是來看實驗體的嗎？」希瑟用腳卡住半開的門：「進來吧，我爸媽也在，你們不要太吵。」

「嗯嗯！」凱恩迫不及待的往屋裡衝，而西奧伸出一隻手抵住門。

「進去。」西奧對希瑟說，仍舊一臉冷淡：「快點。」

希瑟趕緊跑進屋內，默默譴責著剛剛想歪的自己，因為西奧剛剛固定門的動作⋯⋯真的太像⋯⋯在壁咚她。

想到這，希瑟甩甩頭，把這個想法趕出腦海。

不可能，怎麼可能會對這種整天冷著一張臉的裝逼屁孩有感覺？這絕不可能是戀愛，不過就是誤會，對的，誤會！

「希瑟，妳在幹嘛，快點過來啦！」直到凱恩大聲叫她，她才發現自己原來站在原地發呆，而其他兩人已經打開通往希瑟實驗室的艙門。

「等等我啊！」希瑟喊著，追著兩人的影子跳進管道裡。

和上次一樣，經過滿是燈泡的溜滑梯，滑到希瑟的房間，接著通往實驗室。

「過來，把這個換上。」希瑟手上提著兩件白色隔離衣：「因為實驗已經開始了，現在實驗體很脆弱，請換上無菌衣。」

兩人接過衣服，直接套上，希瑟則表示要去廁所換。

等他們都換好衣服會合後，希瑟拿出一張感應卡打開實驗室的門。

「其實我沒告訴爸媽我在做這樣的實驗，因為我怕會被唸，畢竟風險太高了。」

希瑟一邊碎唸，一邊帶著他們走往艙室。

「嘩！」一看見艙室裡的東西，凱恩就瞪大了眼睛。

只見白色的艙室裡躺著一具骷髏，白森森的骨頭外面有一層薄薄的血管，肋骨裡面躺著一顆心臟，被一坨肌肉組織半包覆著，一鼓一鼓的跳動，骷髏身上還有一層很薄的肌肉組織，尤其在心臟周遭特別厚實。

「這算是成功了？」西奧問，一邊目不轉睛的盯著骷髏的心臟。

「嗯，算是成功了一點點。」希瑟回答，一邊又開始調整機器上的數據：「現在就是要定時給營養，還有不能讓她接觸到外界空氣，否則就會因為細菌感染而死掉。」

「她現在是活的？」凱恩把眼睛湊近玻璃罩：「那她現在有意識嗎？」

「有是有啦⋯⋯」希瑟剛說完，凱恩就一個勁的朝裡頭的骷髏揮手：「但她之後不會有印象的啦，她現在就像小嬰兒一樣，之後是不會記得這一段記憶的。」

「這樣啊⋯⋯」凱恩看起來有點失望：「那我要回去了！」

「欸？這麼早？我以為你會巴著希瑟求她讓你住在這裡欸。」西奧一臉詫異。

「我要從現在開始囤積顏料、色鉛筆，還有畫簿！」凱恩答，看起來一如既往的興奮。

「好吧，那今天就先解散，我爸媽也差不多要忙完了，趁他們過來找我之前，你們趕快走吧！」

「等一下，交換個聯絡方式吧！」西奧突然叫住準備離開的希瑟：「我還有妳，妳跟凱恩也順便加一下吧，方便聯絡。」

希瑟好像嚇了一跳，對於西奧想和她交換聯絡方式這件事，她明顯想到別的地方去了。

「啊，嗯，我的帳號名字叫Heather，你去找找吧。」希瑟低下頭，搓自己的手指頭。

「嗯，找到了，好友邀請發過去了，妳審核一下。」

「好、好的。」

「我也要我也要！」

「自己找！」

三人互相加了聯絡方式，隨後就在管道處道別。

希瑟沒有將他們送到門口，只是自己一個人在實驗室忙，叫他們自己從管道出去。

❁

「您已被拉入群組」

下午，希瑟的手機跳出這樣一則通知，剛打開頁面就看到凱恩傳的訊息。

凱恩：［欸欸，你們覺得哪一種比較好？］

隨後是一張照片，上面有三種不同的速寫本樣式。

西奧：［啊？什麼意思，這什麼群？］

凱恩：［呃，為了小罪復活的事宜，專門用來商量的群。］

希瑟不是很理解，不過也沒說什麼。

她覺得凱恩好像比她更加興致勃勃。

西奧：［下禮拜有定期考，趕快去讀書，不要在這裡廢話。］

西奧對凱恩好像一直都是這樣，但又不是討厭他的樣子，也許西奧的性格就是這樣吧。

希瑟：［很晚了我要睡了，晚安。］

因為今天有點累，希瑟打算十二點就去睡，睡個三到四個小時再起來做實驗，所以就先說晚安了。

發完這條訊息的希瑟本以為沒有人會回覆，所以就直接躺床上準備睡覺了，但手上的智慧型手錶卻突然震動了一下。

西奧：［晚安。］

只有西奧已讀並且有回覆她的訊息，這下好了，今天的希瑟應該又會在床上清醒的躺一個小時了。

西奧：［不要又熬夜了，夜貓子。］

隨後她的訊息暱稱被設定成「夜貓子」

好的，這樣一來，希瑟整晚都不會睡覺了。

❁

由於要準備定期考試，等到三人終於有空在希瑟家集合的時候，已經過了將近一個月，期間希瑟有傳目前實驗進展的照片到群組過。

上次傳過來的照片，少女的骨架已經幾乎全部被肌肉組織和肌腱之類的東西覆蓋，眼球正在生長，看起來很像生物教室裡會有的解剖模型。

而今天考試終於結束了，三人約好放學到希瑟家集合。

「喂～希瑟，妳走太慢了哦～～」

現在是春天正要轉夏天的時節，就算這樣，今天天氣不知為何的悶熱，希瑟一邊走一邊喘氣，被疲累拖住了腳步。

「夜貓子，肯定是因為熬夜所以體力差。」

不知從何時起，希瑟的綽號變成夜貓子，西奧平時都這樣叫她，而希瑟也不討厭這樣的綽號。

「快⋯⋯快到了⋯呼⋯⋯哈⋯」

希瑟一邊喘大氣，一邊邁向前往家門的最後幾步，不知道的人看了還以為她剛剛去跑馬拉松了。

「進去吧～」相對的，凱恩臉上完全沒有顯現出疲勞的樣子，因為對所有事情都有興趣，導致他一次報名了很多社團，也可能是因為常常這樣到處跑，鍛鍊出比較強壯的身體吧？

「呼⋯⋯終於⋯⋯」

希瑟氣喘吁吁的踏入家門，扶著門框喘氣。

「我們先進去嘍～」西奧不知是想要安慰她還是嘲笑她，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嗯⋯⋯」希瑟回覆，繼續扶著牆休息。

在她休息完之後，就去跟另外兩人會合了，那兩人已經站在實驗室門口等她開門了。

「好點了？」西奧見她走過來，用沒有感情的語調詢問著，但在希瑟耳中，這句話充滿了擔憂。

「嗯，沒事。」希瑟剪短的回答，刻意壓抑著聲音裡微微透出的害羞。

隨著實驗室的大門打開，凱恩幾乎是迫不期待的跑到實驗艙旁邊。

潔白的實驗艙內靜靜的躺著一個少女的人形，眼睛閉著，一臉平靜的沉睡著，睫毛和頭皮部位長出的些許毛髮是銀白色的，耳朵尖尖的，看起來像精靈。

凱恩能看到的只有少女的臉和雪白的脖頸，脖子以下的其他部位，被希瑟罩在實驗艙上的一塊大布遮住了。

「別把布掀了。」希瑟說，而凱恩呆呆的沒聽懂：「為什麼？？」

「人家雖然還沒復活成功，但好歹是個女的啊！」希瑟無奈的扶著額頭，為自己居然還需要解釋這個而感到荒唐：「要是她復活之後知道自己被看光光了，估計都不想活了吧！」

相比凱恩的問東問西，西奧靜靜的待在實驗艙旁看著玻璃罩內的少女，什麼也沒說。

他始終不是很同意這項實驗，因為這風險太高，不論站在哪個角度想，這件事情都很奇怪，但那兩人總能找到方法說服自己。

但看到凱恩一臉興奮和期待的樣子，他不忍心阻止，儘管這只是他放任這實驗發生的其中一個原因。

西奧呆呆的看著那個依然把眼罩戴在額頭上的少女，她正在氣鼓鼓的跟搞不懂狀況的凱恩解釋。

看見她每天因為要復活小罪的實驗，累得趴在課桌上睡覺的樣子，西奧怎麼也不忍心阻止她。

西奧也不笨，他知道要停止這場實驗的方法也有很多，像是去匿名舉報，或是在他們沒看見的時候偷偷破壞實驗艙的一部分，也可以偷偷按下實驗艙螢幕的休止鍵，這種實驗一定有暫停鍵，希瑟那傢伙有時冒冒失失的，肯定不會發現⋯⋯

但腦中想歸想，他就是做不到。

因為他不想看到那個實驗狂人傷心的樣子。

「喂喂，西奧你不會是喜歡上小罪了吧？？」凱恩的身影把正在神遊的少年撈回來：「你從剛剛開始就一直盯著人家看耶。」

因為剛剛放任腦中的思緒亂跑，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視線一直停在實驗艙裡蒼白的少女身上。

「才沒有。」西奧傻眼：「我只不過是在發呆，況且，我不跟你搶，放心吧你。」

「什麼意思！」凱恩皺起眉頭抗議著：「我才沒說我喜歡她！」

「你只差沒說而已好嗎。」西奧聳聳肩。

「你不也喜歡希瑟嗎？」凱恩一臉無辜的直接爆料，西奧頓時保不住他冷面帥哥的形象。

「什、什麼意思！」西奧連耳朵都紅了：「我才沒喜歡那個夜貓子呢！」

但他紅到能滴血的臉早就背叛他了。

西奧心裡想著，可惡，平常都很遲鈍，怎麼對這種事情這麼敏銳啊⋯⋯

而在旁邊目睹全過程的希瑟，偷偷的用手摀住整張通紅的臉。

❁

希瑟：［喂喂，救命喔，那個少女醒了，但噼哩啪啦的不知道在說什麼啊！］

某個假日的下午，凱恩創立的群組彈出新的訊息，是希瑟的求救。

凱恩：［我馬上到！］

西奧：［西奧已傳送一個貼圖］

西奧傳過去的是一隻正在跑步的貓。

同時間看到訊息的凱恩和西奧，立刻決定趕到希瑟家，兩人在某個街角相遇，一起前往目的地。

希瑟早早就在門口等他們，一碰頭就立刻把他們拉進屋子。

「快點啦，她看起來很緊張欸。」雖然這樣說，但凱恩覺得希瑟看起來比較緊張：「快點！」

進到實驗室，凱恩立刻就看見那個躲在房間角落的一抹白色身影，那是一個有著一頭銀白色頭髮的少女，耳朵像童話故事裡的精靈一樣尖尖的，身上穿著跟希瑟同款的白色寬大實驗袍，不過加裝了扣子把它變得像是長版衣一樣。

少女瑟縮在房間角落，彷彿是要讓自己免於外界的傷害，她雙手抱膝，把自己縮成一顆球。

「這是⋯⋯？」凱恩沒有試圖靠近那個害怕的少女。

「我實驗正進行到一半，現在正要激活大腦裡關於她生前的記憶，但她突然醒了，然後就縮到牆角一臉害怕。」希瑟一臉懊惱：「搞得好像我是什麼恐怖的變態實驗狂一樣。」

聽到這，凱恩試探性的往前踏一步，希瑟一陣驚呼。

「沒事的，別怕。」在他的朋友耳裡，這段話很莫名其妙又聽不懂，因為凱恩此時說的是他之前學的中文。

牆邊的少女顫抖了一下之後緩緩抬起頭，似乎是聽懂了凱恩的話，臉上的表情從害怕轉為微微的好奇。

在陌生的環境聽見自己熟悉的語言似乎讓她一下子放下了戒備。

「我們沒有要傷害妳喔！」凱恩衝著對方露出一個陽光般的笑容，舉起雙手做投降狀：「那邊的女孩叫希瑟，她是要幫妳的。」

而這段交流在希瑟看來就是凱恩莫名其妙的走過去、劈裡啪啦的講了一堆她聽不懂的話，然後少女就突然從角落緩緩站起來，在凱恩的陪同下往她這裡走去。

「啥？」希瑟一臉茫然，看著站在面前，視線飄忽不定的銀髮少女：「什麼狀況，你跟她說了什麼？」

「呃，就是一些簡單的安慰她的話啦，她是說中文的，所以我有先學。」

「太奸詐了吧，這種重要情報居然沒有告訴我這個實驗人員！」

「抱歉，我忘了。」

「唉，真是的，你們先出去一下，我要用輕微的電波刺激她的記憶，不要太靠近我。」

希瑟拿出一個開起來像是頭盔的東西，隨後就把凱恩他們趕出去了。

❁

沒過多久，希瑟從實驗室裡走出來，告知兩人可以進去了。

而實驗室裡那名銀髮少女小罪，正坐在實驗用的鐵桌上，和剛剛不同的是，她換上一身便服，淺鵝黃色的內搭T恤和一件藍色牛仔裙。

少女紅色的眼睛充滿疑惑的四處張望，仔細一看能發現她的瞳孔是一個白色的花朵型。

「記憶應該是恢復了。」希瑟說，一邊忙著燒熱水，不知道要幹嘛用的：「凱恩，我們要怎麼跟她溝通？」

「中文嘛，她是台灣人喔！」凱恩一臉理所當然。

「不是啊，我們就不會中文⋯⋯」希瑟指了指自己跟西奧。

「那就英文？試看看吧？」凱恩看了看旁邊的少女：「你們不是有在學校開的課程學過嗎？」

「那倒是真的，就是不知道她會不會。」希瑟給自己加油打氣，然後朝少女走過去。

「would you like some hot chocol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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