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意偏差的地球觀察日誌 - 上課有沒有在聽?

「教授，我曾經試著請小幸用他們星球原本的語言說話，再翻譯成地球語……結果一切正常。

但只要她自己直接講地球語……整句就開始歪得不像話。」

Gabriel微微一挑眉：「那麼，你的合理懷疑是？」

Elias皺著眉：「可能是她對地球語的理解或使用上產生了偏差？或者學習時……用錯了參考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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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也不是沒道理啦。」教授搓著鬍子，沉思著補了一句。「但……」

他停頓了一下，眼神落在半空：

「有沒有一種可能……不是她學錯，而是——有些詞語，本來就翻不過來？我教過你那個概念吧？語意缺口（semantic gaps）。」

「記得！」Elias點頭，「像是日文的**‘木漏れ日’**——從葉隙灑下來的陽光。沒辦法翻成一句簡單的英文。」

「每次看到伊萊……我就會有種 gigil 的感覺。」Seki突然補了一句，語氣甜膩膩的。

（註：gigil，來自菲律賓他加祿語——一種強烈、難以控制的衝動，會讓人想咬或捏眼前的可愛事物。）

Elias聽見那句話，臉紅得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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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這個詞真是太適合你了，Elias。」Gabriel笑得意味深長。

「教授，您怎麼也……」他嘗試反駁，聲音卻虛了下來。

「但話說回來……總不可能整句話都是語意缺口吧？」他仍抱著理性最後的倔強。

Gabriel聳聳肩：「也許對她來說，這種說法才是最能精準表達情感的方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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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lias，你今天早上起床……有晨勃吧？」

「欸？教授你問這個……要幹嘛？」

Elias一臉震驚。

「又硬又粗……直挺挺的很有精神呢♡」Seki用無辜的表情補了重重一刀。

教授無視Elias的耳根暴紅，繼續慢條斯理地說：

「XX星人，也就是小幸的原型，是像一坨軟綿綿的史萊姆，對吧？」

「……對。所以您想說什麼？」

「語用意圖（pragmatics）啊～」Gabriel笑了笑，「在不對等的文化語境裡，軟跟硬，哪種是稱讚，哪種是貶義？」

Elias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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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序錯位、情緒意圖、語義暫空……這些常見的跨語轉譯障礙，我應該不用再幫你補課了吧？」

Gabriel語氣還是溫和，卻像在鞭他腦子。

Elias低頭，像被某種模糊的疑問卡住：「……嗯。」

教授這時語調放慢，像是在點破什麼：「你聽得懂她說什麼，卻始終不理解——她為什麼那樣說。對吧？」

「Elias啊，有時候……你也該學會聽聽自己心裡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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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有對象嗎？」教授語調一轉，仿佛是閒聊。

「我！我會負責的！請放心把伊萊交給我！」Seki立刻舉手搶答。

「……沒有。」Elias翻了個白眼，選擇直接忽視。

Seki在旁邊氣呼呼地撇過臉，像個失寵的貓咪。

Gabriel看著兩人，笑得意味深長：「即使你不覺得她是戀人，但在我看來——很像啊。」

Elias想說什麼，卻又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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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briel將筆蓋闔上，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

「她語言裡最清楚的部分，你反而最害怕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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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吧，我幫你們安排一下。我認識幾位來自不同語境的外星朋友——跟他們聊聊，應該會對你有幫助。」

「……那就麻煩教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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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準備離開前，Gabriel在Seki耳邊低語：

「他總有一天會搞清楚你的目的。」

「到那時，小幸……你也得準備好，去面對他真正想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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