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睡著了》叔姪BL - 第二章叔叔和室友要選哪個（5）

（5）

星期六當天，因為我自己說要親手幫叔叔做生日蛋糕的關係，原本中午才會回阿公家的一家人，在早上九點就到阿公家準備材料了。

「話說汪星眠，你怎麼今年突然想幫望月叔叔做生日蛋糕啊？」

我一邊攪拌麵團一邊聽到姊姊如此說著。

「沒，」此時我也無心回答，只在想叔叔什麼時候會到。

「可能心血來潮吧。」

奶油好噁，原本冷凍成塊的奶油因為溫度的關係變成手都抓不住的噁心黏塊。我只能用指甲將黏塊從沾板上拔起來趕緊丟進麵團裡。

蛋糕比想像中的還要難做，最後還是在母親的幫忙之下才免搶完成。有點自愧不如的我騎著摩托車前往蛋糕店，畢竟我還是希望叔叔能收到來自真正屬於我給他的東西。

今年的冬天冷冽清澈，就算安全帽裝了透明面蓋還是止不了寒冷的東北季風席面而來，我握在機車手把上的手都凍的僵硬無法自拔。羞恥的是連牙齒也忍不住的冷顫起來，喀啦喀拉的響著像是在諷刺我的愚蠢、對愛情執著的愚蠢。這樣一趟回家我幾乎要確信自己會感冒，但算了，也許看到我準備的蛋糕，我的感冒會因為叔叔的笑容而被驅散吧。

叔叔他們一家人姍姍來遲，我幾乎都要把時鐘瞪壞了才聽見停車聲。

聽見叔叔獨有輕聲又有些幼態的聲音，我欣喜若狂不到半秒聽見了一句「望月」心情直接降到谷裡。谷裡的刀山將我千刀萬剮的體無完膚，就連淚都滾燙的無法從眼睛裡掉出來，只能灼燒著我朽敗的身體茫然無果。

我幾乎像個看到手上的糖果掉到地板上的小孩，怒不可遏的衝出房子拒絕一切。

路過正在跟阿公寒喧的叔叔時我沒回頭也沒給他任何一點視線，就像他透明了一樣我不給他任何機會。

「哎呀，星眠是要去哪裡呀。外面天氣很冷呢。」女人拍拍汪望月的肩，「我去外面看看——」

汪望月幾乎是倉惶失措的握住女人的肩。

「不，我去就好。天冷妳還是待在裡面吧。」

「啊好⋯⋯多穿件外套吧。」

叔叔撿拾到我了。在臭味熏天的汽車輪子旁。他說我像隻受傷的小貓一樣躲在角落，獨自任眼淚從身體裡脫灑而出。

此時的我多少是有些怨懟的。

「你怎麼沒跟我說嬸嬸會來？」我用質疑一樣惡毒的語氣繼續說，「你不是說她不會再來鄉下了？」

興許是因為我那糟糕的說話方式和措辭，叔叔的語勢也變的沒有很好。

「之前她確實說不會想再回來鄉下，但不代表永遠不來。」

「但她要不要回來鄉下我都需要跟你一一報備嗎？」

就算已經知道叔叔此時也已經有些慍怒，我卻已經被怒火的岩漿焚燒了理智和情緒。

我仍舊目中無人的怒喊，像失控的小孩只會將一身子的惱怒發洩而出。「你應該要跟我說的！你難道不知道我多期待這天嗎？」

叔叔揉著眉間，「汪星眠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

「我很清楚自己在說什麼。」

「沒有，你可以冷靜一點嗎？」

我感受到叔叔的避重就輕，忍住哭泣的慾望呢喃：「我還親手做了蛋糕就是希望你能對我笑。」

「星眠⋯⋯」

我知道那個空白也曾想他可能當時想再說些什麼。然而我卻不願意等待給他任何機會，語帶尖刺的脫口而出。

「聯姻出來的老婆我就不知道你到底有沒有愛她。」

叔叔抓起我藍色的頭髮，撕扯著我的頭皮也踏碎了掉在地上成碎的心臟。疼痛的令我幾乎要吶喊出來。

「別太把自己當一回事了汪星眠。」

他震怒欲絕，用力的放開我的頭髮後，背影決絕的走了。

下雪了。

我只記得那天之後我獨自離開了阿公家直接回去宿舍，令瑟十很驚訝。

然而也因為我什麼都沒說就揚長而去，以致誰都不知道那天下雪前發生了什麼事，只有我和汪望月。

我認為已經都無所謂了，他所有的言行舉止都在告訴我——我們是不可能的，永遠。我們永遠跨越不了。

我忍著所有身體上的咆哮和痛苦，撕下所有那些曾經的眷戀和愛。就像撕開OK繃一樣，我讓傷口放在太陽下曝曬無關疼痛以為那能為我消毒，卻沒曾想細菌早已在裡面滋養而生。

他不解釋嗎？他不道歉嗎？我在腦海中無數次想著這個問題，要是他來道歉來解釋了，我們一定能回到以前的模樣，而不是如此破碎。

然而我選擇不問、不說。因為該面對的，終究要面對。

原來，將一個人從自己的生命中抹除是多麼痛不欲生。原來，選擇不愛如此痛徹心扉。

也許，那兩個月的甜蜜足夠支撐我未來對愛情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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